韩世忠见沈约表情平静，渐渐的也平复了情绪，摇，“你……不是的……”

韩世忠又怔了下。

原因简单，这两人很是清醒，知自己在什么！

梁红玉先是讶异，随即涩然。

沈约缓缓，“想韩兄从军二十载，屡经阵仗，不知有何受？”

他说的像是废话，韩世忠以为懂得沈约“独木难撑”的意思，略有激，“都说得多助，只要我等尽人事，天命如何，并非我等考虑的事情。”

沈约缓缓，“我不属于此间，也不知自己何时离去。这是真心话语，并无隐瞒。”

其余三人都有些异样，林灵素更是睁开了睛。

梁红玉诧异，“世忠，你怎么了？”

韩世忠终于说了句，“和辽人在北方也打过仗。”

他过了见人就无话不谈的年纪。

韩世忠虽然久经沙场，但在沈约面前微显手足无措，等坐定后，嘴动了几下，不知如何发问。

雅间稍有静寂。

沈约却，“方才听梁娘说过……韩兄西北从军，转战东南？”

韩世忠暗想，你想听真心话，可却诸多隐瞒，让我如何信任呢？

请坐。”

沈约，“韩兄说的极是，由此看来，韩兄对大宋下的局面，并不乐观？”

沈约微有皱眉，从韩世忠肢动作、语言中得到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韩世忠对他沈约所言并不陌生，换句话说，韩世忠见过……不属于此间的人？

以沈约的角度来看，这世上，知自己在什么的人，并不多见。大分人，不过是充当社会规则的一个工人。

有时候，多说是会招惹是非的。

沈约微微，“韩兄虽在军旅，却是悲天悯人，不想天下受征战之苦，实在是少见的人。”

韩世忠沉默下来，他想的是在沈约面前议论朝政是否有问题。

沈约见状，“我知若让韩兄径直吐心扉，着实有些困难，但我时间迫，只想听听真心话。”

沈约默然片刻，“狄青只有一个，韩世忠也只有一个，沈约我……也是只有一个。”

韩世忠本有戒备之心，但见沈约为人和善，又不倨傲，渐生好，“若朝廷都如沈公般，想必天下无事。”

他委婉说心意，本以为会解释一番，不想沈约居然一听就明，让他不由觉——这个沈公很是知心。

沈约虽称呼他声韩兄，但久经风霜冷箭的他终究懂得些什么，并不托大。

沈约摇摇，又。

韩世忠见沈约没有什么架，所问又不是咄咄人，渐渐放松，“末将只想天下早日太平无事。”

但他也没想到过，韩世忠听到他所言，霍然站起，失声，“你……你是……”

梁红玉亦有激动之情，看向韩世忠的眸中，满是仰慕。

若是寻常百姓，他不会说，因为说之不信，徒惹波折，但对韩世忠，梁红玉，他却觉可以说真相。

沈约猜到韩世忠所想，犹豫片刻才，“我下说的这些话，在座听听就好，不需传去。”

他终究还是决定以诚待人。

韩世忠皱眉，“沈公要离开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