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恋，也是一痴恋。

张继先沉片刻，“这件事很难解释，不过以阁下的智慧，或许能帮本挖掘答案，天书不稳定，是因为天书记载的内容会变化的。”

这就和于不恰当恋中的男女般，所有的外人，几乎都能看他们的问题，可他们自己偏偏不觉得，也不接受任何人的建议！

看向沈约，张继先轻声，“赵佶这般，世人不也多数如此吗？”

张继先对赵佶的评论很是客观，甚至有些怜悯。

沈约暗中在想——立规矩的人，怕引发蝴蝶效应，还是另有意？

“为什么会有这条规矩？”沈约问了句。

对赵佶而言，百姓虽对六贼怨声载，可赵佶却对六贼信任有加，为何？赵佶自认和六贼一，否定六贼就是否认他自己的事情，他如何肯？

沈约赞同。

环境若如染缸，谁能如莲不染？

张继先远眺晴空，“可赵佶却听不本的劝诫之意，或者可以说，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赵佶和醒悟无缘，无缘就无法可度。”

沈约讶然，“什么叫天书很不稳定？”

固然有冲破磨难、杀重围的不世英雄，但不能否认的是——这人万中无一。大多数人，只是个随波逐的平常人。

沈约认可。

人之初，本善、本恶无有定论，可若非生而知之者，绝大多数人生就是被环境注定了世俗善恶的两条路。

张继先，“或许我们只能说……他本向白，只是莫名的染缸中，无力抗衡被染的命运。”

“本觉赵佶若真想改，终究还是善事。”

张继先沉声又，“因此本曾劝赵佶，如今朝政所托非人，蓬莱浅，沧海恐怕又要变成桑田。”

张继先再望沈约，微笑，“但本一此间，就发觉赵佶对阁下的信任和依赖，或许阁下可以度他。”

张继先似看沈约所想，“本袖手旁观的原因很多，一来是，天师中有个戒律，绝不能因为知晓天书的内容，而去更改天书的内容。”

对平常人要求超常的行为，终究不切实际。

张继先摇摇，“规则自先祖张陵创后就已立下，本也暂时不知。”

之难开始后，赵佶就要经历从皇帝成为阶下囚的悲惨人生。

张继先缓缓，“赵佶是个荒唐的人，但若说他本是坏的，对他未免不公。”微有喟，张继先喃喃，“本曾看到他绘制的云鹰一画，只觉其中的意向居然有不可测之。”

若非如此，沈约也不会对赵佶说——他自他错、你自你恶的醒之语。

但他理解张继先的苦。

沈约记得曾为诗盈的赵赛月说过此事，“若是陷三毒之人，很难有这意境。”

沈约心，但其实你若努力，也有度赵佶的本事，为何只是旁观？

沈约暗想你劝的倒是婉转，示意天下要大变，可这话谁能听懂？

“长无意改变？”沈约再问。

“其次……天书很不稳定。”张继先突然说了句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