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凝望赵佶半晌，“然后圣上就听从了那声音的指引，招沈某，共谋接下来的对策？”

赵佶用力，“就是这样。”犹豫片刻，赵佶补充，“那声音还和朕说了一些话……”

赵佶微有犹豫，“蔡鞗为蔡京第五，对朕倒是极为忠心。”

沈约暗想，赵愕、刘文彦肯定会喊冤，因为他们要为自己十年后的恶行提前接受审判，而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沈约见状终，“明为日月合光，君为治事之，要明君不难，只要问心无愧的发号司令就可。”

赵佶回忆，“那声音说这状况不知会持续多久，要朕好之为之。”

赵佶怔住，李斌搔。

李斌一旁急声，“沈先生，圣上这般作为，全是为了沈先生啊。”

沈约盯着赵佶，“那沈某要问圣上一句——惩治王月母女，圣上是否真的问心无愧？”

“就这么简单？”赵佶不由问了句。

李斌一旁，“到好像也不难。”

一言落，赛月若有所思。

看着沈约，赵佶真诚，“朕如今再有的一切，沈先生居功至伟，沈先生要取什么，只要是朕的能力之内，朕绝不二话。”

沈约淡然，“很多事情，本来就是极为简单。如果圣上每言每行，问心无愧，那绝对是史上最明睿的君主。可惜的是……要到这并非那么容易的事情。”

随即看向沈约，赵佶问，“沈先生，赵愕、刘文彦均为心术不端之人，朕斩草未萌，对他们施加惩罚，难错了吗？”

赵佶默然片刻，终于，“沈先生说的不错。”

“蔡鞗？”沈约喃喃。

四下望去，赵佶缓缓，“朕伊始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个梦。可和李斌对过一切后，确信这是老天给朕的一个机会。可梦中的那声音再度现，告诉朕，这不是老天给的机会，而是沈先生给朕争取的机会。”

神痛楚，赵佶缓缓，“朕当年落难上京，赵愕这个不孝伙同刘文彦，突然诬告朕要造反。结果朕被和他们对峙金帝堂下，若非……蔡鞗舍命救朕，朕熬不到能见到先生的时候。”

他在众人面前直呼蔡京的姓名，厌恶之意难以遮掩。

赵佶微。

“朕想个明君。”赵佶切的看着沈约，“但朕自幼贪图玩乐，喜好奉承，边尽是谄媚之徒，让朕不知如何去，求先生教我。”

沈约笑笑，“沈某懂得一——当我们说以哪个的名义，为了哪个的时候，为的通常都是我们自己。”

赵佶略有尴尬，“接下来的事情，沈先生其实都知了。沈先生救下朕，带着朕逃离上京，到了罗卜沙漠，了迷，在僵尸要杀了朕的时候，突然带朕回转到这里。”

庄周梦蝶，蝶梦还是我梦？赵佶再不敢拿未来赌注。

沈约立即想到——哪怕九州之王也不知还原的重启，会发生什么？可落到赵佶耳中，自然是、若不好好珍惜这个机会，随时可能再到北疆、或者迷那惨烈的境况。

“是什么？”沈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