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盯着沈约的目光清澈，许久才，“这正是朕请先生来见的原因，朕不知，请先生教我！”

沈约笑笑，径主题，“或许我们更应该问的是——圣上京华一梦后，究竟该如何选择？”

“沈先生请坐。”赵佶指着前面早设好的椅。

记忆倒也发生在二人的上。

只这一句，就让郑公公觉大祸临般如飞来请沈约内，如今见赵佶为天，居然和见朋友般，和沈约互相施礼，只觉天塌地陷般。

这中，何时发生过这事情？

诗词雅致并不难懂，说的是一个人落魄的惨状——成天听着西北风着破门叮当作响，住所一灯如豆、随时会熄灭的样，可见贫困，想回家但隔着三千里的距离，哪怕南飞雁都不曾来到这里，自然也看不到雁南飞。

赵佶似思考许久，但见到沈约那一刻，却一时间不知如何说起。

沈约暗想，赵佶和李后主差不多，除了国事不熟，吃喝玩乐、琴棋书画可说是样样通。

如今赵佶谈诗，绝不是要展现风雅之意。

可是，被回的世人绝不止李后主和宋徽宗。

就跪地，乔才人恨不得拉沈约下跪。

无转机，难改变。

赛月无人可以参考，是以于似醒非醒。

言语落，乔才人母女和郑公公都诧异之。

郑公公的珠差掉下来，同样讶异的还有乔才人母女。

沈约却猜到这一定是赵佶在被金人掳到北方后的一首诗。

真正经历国破人亡的赵佶，和沈约见面谈的第一件事，不是过往的恩情，而是他曾经的心境……

李后主因为耽乐而丧国，被赵氏兄弟所擒，落个悲惨的下场，可赵氏兄弟恐怕从未想到过，他们的后人因为享乐所得的惨况，更甚李后主十倍。

诸人惊诧，他却从赵佶、李斌的态度上，知赵佶和李斌信一切不是梦，而是曾经真实发生的事情。

赵佶不以为忤，相反，亦拱手，“许久不见先生，甚为想念，先生何必多礼。”同时向乔才人母女，“起来说话吧。”

一个人很容易沉迷于一环境过完一生，哪怕你周游列国，可若只是看看风景、悲秋，你的人生也不过是个风景的旅客罢了。

见沈约并不反对倾听，赵佶缓缓，“彻夜西风撼破扉，萧条孤馆一灯微。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山南无雁飞。”

没有了曾经的唯唯诺诺，如今的赵佶，儒雅且沉、但夹杂些许彷徨和迷惘。

不见沈约反应，赵佶缓缓，“先生觉得这首诗如何？”

后人对此，多是一句——天好回。

良久，赵佶才，“朕曾经作诗一首。”

方才郑公公内禀告，赵佶怫然不悦，喝了他一句，“朕说过沈先生可随意走动，为何要沈先生久候？”

这两人一定是对过梦境，发现他们各自的梦一模一样，这才让他们不再相信这是个梦。

沈约略有沉，终于坐了下来。

惨则惨矣，意境悲恸，可堂堂天，荣华富贵加持一，如何会这等丧气的诗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