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孤零零的手臂向着宋忠的尸爬去。

宋忠的手足居然都开始向宋忠的爬去。

完颜烈嘿然，“那我倒要看看，它究竟能变成多少块。”

李斌、晴儿吓的不能声，赵佶退一，倒在地上，在上京，他认为遭遇金人已是最凄惨的事情，可比起前的情况，和金人相看起来都像在天堂一样。

由太多动基因合成的，能否还称作人？

沈约却知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冥王说的是真相，一个残酷、却被世人有意无意忽略的真相。

“这不过是全世界的一个缩影而已。”

那是宋忠的手臂。

杨幺声音沙哑，“看起来你哪怕将它斩成很多块，它也会重新合拢的。”他这么说，是因为他想到了在湖底，那些不停碎裂重组的兵。

手臂爬的如此执着，如此目惊心，不但让人惊骇，似乎也染了另外的一只手和两条。

冥王的中也惘然。

回无尽！

他想说宋忠是生。

不因为习惯，只因为怜悯。

沈约缓慢却渐决，“但你们制造了这个实验，却不是想制造阿鼻地狱的，是不是？你们的本意——是想创造香拉？”

如果这样的话，还算不上阿鼻地狱。

没有手脚的宋忠，看来不太可能再给自己安装脑袋。

地上有手臂在爬行。

但他最终还是以人来称呼。

冥王反问：“你问什么？是问宋忠为何如蚯蚓般，被切成很多段还能延续生命？还是问完颜烈为什么会用这般毒辣的手段，亦或是，你也困惑……世间为何变成这样？”

完颜烈神萧肃。

沈约默然。

“完颜烈手段是毒辣，但他也开始恐惧了。”沈约继续，“人类常见的恐惧，表现是——对未知的事，对威胁到自安全的，只有毁灭！”

“为什么不要？”完颜烈杀机满怀。

他剑。

并无太多的鲜血。

杨幺失声，“不要。”

冥王喃喃，“你觉得这里是阿鼻地狱，可是……哪里不是呢？”

宋忠扑来的快，但他剑却慢。

可迅猛的宋忠却被慢吞吞的完颜烈切成了六块。

沈约却叹了气，喃喃：“为什么？”

完颜烈的握剑之手终于有了分颤抖，他就要迈步上前……

这是很悲观的论调。

沈约带着了然，“你说的那些世人不但研究了蟑螂，还研究了蚯蚓，研究一切顽生活下去的方法，然后创造了宋忠……这……人。”

四肢离，脑袋再次被切下，宋忠的躯没有了支撑，重重的落在地上。

“不能不说，完颜烈很聪明的。”冥王缓缓，“他用的是他的解决方法，一贯的解决，照正常想法，这解决已是终极解决。”

果然，李斌再次尖叫，指向宋忠的尸，说不话来。

经历了脑复连的事情，众人无不想到，这些手脚都和有了自己生命般，还要重新形成一个完整的。

冥王轻声，“你说的并不完全，人类对不威胁自己安全的，也会毁灭。”

完颜烈的手却仍旧稳如磐石。

话音落，寒光起，那本来肢解的宋忠变成许多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