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微愣，见宋忠浑上下满是鲜血，哪怕一张脸都是被啃的残缺不全，若非石驼叫宋忠的名字，他们多是不能认。

“宋忠？”石驼低声。

“但你没有。”

冥王淡淡，“都知这个理，但世人还是不停的、拼命般的说谎。”看向沈约，冥王说，“世人解决了危机，解决了看似引发危机的人，然后就认为危机不存在了，所有人都可以松一气，不觉得危机会再度到来。”

哂然一笑，冥王问，“为什么？”

冥王笑笑，“很好，再然后呢？”

其实这个主题并不新鲜。

这听起来很是绕圈，沈约却清醒，“因为他们或有意、或无意的忽视了一个问题，真正引发危机的是他们自己。就如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是无辜的。他们总不可能解决自己！”

自古以来，认为世人需要拯救，以拯救之名将世人推火坑的举动数不胜数，他不想天山这些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冥王看向沈约，“你如实、真诚的回答了我，你相信真诚可以解决问题的。许多年来，我是第二次看到你这人。”

“如果危机现，世人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冥王又。

沈约目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冥王认识完颜烈？

沈约又想了片刻，“去解决引发危机的人。”

沈约听闻冥王称赞“很好”，皱眉，“因此……你们创建香拉的目的，真的是想拯救世人？”

“颜烈，怎么不走了？”杨幺低声。

，杨幺挡在众人之前，因为有暗影从前方走。

“然后呢？”冥王又。

他的目光从赵佶上移开，看向画面中的完颜烈，“我很欣赏你的球理论。”

冥王轻叹一声，“怪不得杨幺对你这么推崇。你知为什么？”知沈约多半一笑了之，冥王缓缓，“因为你的真。”

沈约琢磨着冥王的言下之意。

冥王不但能看到他们什么，还能听到他们说什么。

沈约只看得到画面，却听不到画中人的声音，不过听冥王这么说，知冥王肯定全方位的实时看到他们所有人的动静。

听起来好像无关轻重，可沈约直觉中，却认为这绝对是个关键的问题。

沈约摊摊手，“很可能就没有然后了。”

冥王轻叹一声，“说的很好。因此……当宋忠到了完颜烈的面前，完颜烈不会意识到，——他看似解决了危机，却不过是参与了制造危机中。”

冥王缓缓，“你猜的虽不中，但不远矣。”

“我数次迫你承认自己是无间行者。”冥王喃喃，“照世俗人的表现，他或者顺从我的意思承认，暂度此关；或者倔否认，和我大动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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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略有沉，“大多数人都是想着解决下的危机。”

沈约脑海中再有一光亮划过，思索冥王第一次见到的是谁。

“一个谎言，通常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弥补。”

沈约保持沉默。

完颜烈目杀机，“用沈约的方法，看起来终究无法摆脱这些讨厌的僵尸，不如你我联手，尽数将他们毁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