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理解沈约在说什么。

完颜烈微有动。

沈约看向众人：“我们的目标本来也不是过关，对不对？”

沈约微微，“诗盈，你说的不见得完全正确，可听冥王所言，过关的游戏，是可以停止的。”

众人记得此事，内心大寒。

哪怕完颜烈都是为之皱眉。

完颜烈凝声，“你莫要告诉我，连那个冥王也不知游戏什么时候停止！”

“但我们只能先过关。”完颜烈看得破，却觉躲不过。

她蓦地说这句话，看起来突兀，但众人仔细去想，却觉很有理。

石驼沉默片刻，“据我所知，的确没有。”

沈约“嗯”了声，“你们记得冥王曾经和那个叫念德的人说过——念德无法回答有关恶的问题，过关还得继续。”

在场只有完颜烈、杨幺，还有诗盈隐约明白沈约的意思。

众人微有不安。

这就和人生般，很多人都将一个个困难的解决当作完整的人生，是以总是有意无意的追逐、或躲避那些困难，却忘记了其他。

沈约沉，“冥王很奇怪。照常理而言，设计这个游戏的人像是个疯，可是冥王又有神一般的能力，前两关留下不用死人的解决方法。”

杨幺赞同，“的确如此。”

完颜烈冷笑，“方才可能是一个陷阱，但现在，可能是都是陷阱！”

赵佶不由问了句，“游戏也有目的？”他只怕不说话，别人就忘记了他。

时光机实验始终没有停止，他完颜烈不惜将萧别离也扯来完成这个实验。

沈约默然片刻，“有时候，陷阱也是机会。你的目标不是过关，难不是吗？”

众人当初听到冥王这般说，都没什么觉，但沈约重复了一遍，诗盈突然，“冥王希望通过游戏，找到真正的恶吗？”

完颜烈却嘟囔，“方才若是冲过去，以你我之能，过关不难。”

杨幺尝试跟着沈约的思路，“先生的意思是……在我们之前，有很多人参与这个游戏，无一例外的都死在迷内？”

众人均想——那是因为有你沈约在，才会避免死亡。但这世上有几个沈约呢？

众人微有恍惚。

沈约目光一亮，“如果你把游戏看作一场实验呢？”

说什么了。

众人有的茫然不解，有的缓缓。

李斌吃吃，“我们的目标不是过关？那是什么？”

看向完颜烈，沈约凝声，“方才是个机会，但也可能是陷阱的。”

“从这次永劫城的人数，以及冥王对游戏的态度……”沈约分析，“这绝对不是冥王第一次玩这个游戏。”

看向石驼，沈约问，“石驼，你说过，没人能从永劫城来？”

完颜烈内心微动，“实验？实验……”他想起了自己曾经过的时光机的实验。

那时候的他，若非碰到君忆，不也是不知实验什么时候停止？

沈约缓缓，“冥王既然造这个迷，那迷形成前、我们的反应，自然也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死亡迫近的时候，他们的念自然是如何度过下的难关，并非其他。

沈约喃喃，“我一直在思考这个游戏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