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人满是倨傲的语气，用的是蹩脚的汉人语言。

杨幺沉默片刻，缓缓摇，终于：“我这时候还瞒着沈先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事实上，我只知要到上京一个地，见一个人，索要件东西而已。”

车再转，可不到几步又是停下，有人扬声：“掀开车帘看看。”

见沈约默然，杨幺歉然：“地我是知晓，究竟是要见什么人，索要什么东西，我并不知情。先生，杨某若有虚言，不得好死！”

沈约淡然：“无妨事，我们呆在车中就好。”

沈约看向杨幺，“如今金人丞相是谁？”

杨幺哑然失笑，“但他们若知我们本无能为力，不知什么反应？”

胡室抹了把额的汗，“不是这样，可是……”

他这么想倒是有情可原，因为金人当权者，基本都被完颜家掌控，而他显然对金人内也不熟悉。

沈约笑，“怎地，我们无法见人吗？”

沈约笑笑，“或许因为奇货可居吧。”

沈约站起来，杨幺见状顺推舟：“前面带路吧。”

有些为难，胡室又：“不知能否请两位一直安居车内？”

杨幺闻言，沉思不语，暗想沈约言必中，简单言语中又有至理，看起来年纪和自己相若，如何会和活过几生般？

车稍停，胡室掀开车帘，着实有些疲惫的面容，其上却夹杂着欣，显然觉得付值得，“杨大爷，沈先生，已近上京，还请两位稍安。同时……”

沈约、杨幺互望一，内心都是同一个想法——完颜晟只怕病的很重。

车到了城门前，有脚步声接近，随即有询问之声，胡室一直守在车旁，用汉话回：“是丞相特许的通行车辆，无须审查。”

沈约见状，想到杨幺也是受九州之王摆布而已，而九州之王不肯向杨幺透更多，是怕他沈约有所预知吗？

胡室见状大喜，居然倒退着将二人迎到林边，请二人上。

杨幺皱眉：“他们为什么搞的这么神秘？”

他不是大夫，觉沈约也不像能治病的模样，难免心中惴惴。

沈约喃喃：“能救金人皇帝的人，他们自然要抢。”

胡室大喜，长施一礼后放下车帘。

杨幺眨眨睛，“先生的意思是——我们是香饽饽，还有很多人争抢吗？”

杨幺稍有犹豫，“想必是完颜家的人？”

车内准备了上好的饮，亦可勉斜倚眠，杨幺人在车上却是无心闭，只是：“沈先生，若完颜晟真的垂危，我们怎么办？”

沈约突然：“你到上京，目的不是完颜晟？”

沈约、杨幺在金人簇拥下了山，夜晚时分个小城，城内已有车准备，胡室歉然：“事情急迫，需要趁夜赶路，还请杨大爷、沈先生谅一二，小人激不尽。”

二人倚车稍眠，车的速度虽不如战，可也绝对不慢，路上竟换了三次，等到天明的时候，前方城郭已现。

沈约闭上睛，淡然：“这世上不都是如此？只要有人争抢，为免吃亏，无论好坏，总要抢下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