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询笑微微地回视着他。前世，前这好友仓促病故，在世时一直没给修衡请封世。随后，唐林、唐柏不帮侄张罗承袭侯爵的事，反倒恨不得让母几个横空消失或是横死家中，要将爵位谋取到手。

“这样吧，打个商量，让修衡尽快拜你为师，你隔三差五地提着他。他最听你的话。要不是你家里添丁，这事儿也不至于一直拖着。他拜师之后，我一定从速给他请封世。”

还要想想？程询睨着他，沉了片刻，问：“修衡那慢，是随你吧？”也是真没词儿了。

他虽小，却是明白，自己和别人不同。程叔父不同于坐馆先生、拳脚师傅，这师父拜下了，就是一辈的事儿。

皇帝再英明睿智，也不可能事无细了然于，当时若没有黎兆先面，唐家就再不是原先的唐家。

，“修衡了世之后，世袭的官职就有主儿了。以你这个手足不帮衬、不争气的情形，顾着自己的儿也是情理之中。唐林、唐柏看到你为嗣筹谋前程，要想的怕是不少，或是洗心革面，或是破罐破摔，对你都不是坏事。”

唐栩哈哈大笑，起追上去。

这话就很有些听了。唐栩凝眸看着程询。

父亲母亲早就跟他说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事情没发生，机会没现，有心人如唐林唐柏，怕是都不敢生那妄想，但是机会一旦现，他们就会放手一搏。

唐栩笑意更，“你帮忙想想辙？你要是能担保他往后不会飞扬跋扈，刚刚说的那些，我都照办。”

“长命百岁？”唐栩牵了牵，“这一的伤病，有无痊愈之日都未可知。你说的的确在理。我想想。”

笑闹归笑闹，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程询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往外走，“没工夫搭理你。你怎么着就怎么着。”很明显，这厮早就被说动了，跟他磨叽这半晌，是为了修衡拜师的事儿。

“……”唐栩仍是无可无不可的样，“我想想。”

修衡事先足了功课，行跪拜礼时端端正正，丝毫差错也无。

唐栩笑：“你听我说。我给修衡请封不难，何时把黎王爷那词儿跟皇上念叨一遍就成。问题是他了世之后，动辄支使下人帮他算计人怎么办？下人不都那样么，最擅见风使舵、阿谀奉承。近来，那小跟先生左一右一的，往后底气更足了，还了得？我跟你嫂可不了他。”

如今他不认为唐府会重蹈覆辙，但是，闲着也是闲着，有益无害的事儿，顺手办了更踏实。

程询扬了扬眉，有儿没辙地说：“你跟黎王爷倒是不一样。那厮乌鸦嘴得厉害，动辄就担心自己英年早逝，要么就担心不定何时又起战事，他又要离京征战许久。他就怕什么时候仓促离京，被外人钻了空，让亲人陷窘迫境地。这些话，当着你的面儿，他也说过。”略停一停，“我盼着你长命百岁，但黎王爷担心的那些，焉知不是别人在心里咒你的？”

“我没辙。”程询喝了茶。

程询嘴角一。当爹的理直气壮地说不了儿。哪儿跟哪儿啊这都是。

两日后，唐栩在家中安排了一桌席面，请了如黎兆先一般情甚笃的武官前来，再就是舒老太爷和舒明达，让修衡在宾客面前拜师。主持仪式的是舒家老太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