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尚书笑说，这小习惯，他也有，是担心手模仿自己的笔迹生祸端。因此，与人信件往来时，无一例外地些记号。程阁老与情尚可的人通信，只用‘程清远印’，与情甚笃的人，则用‘清远印’，用后者印章的时候，几个记号会全；用前一个印章的话，则只是用不留心难以发现的墨记号。

“臣觉得有趣，问侯尚书，这是何意。

“臣经他提，才由衷赞同，没了那些杞人之忧。随后，侯尚书与臣开玩笑，说臣看人识人的光，有时真不及程阁老。

皇帝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柳阁老，“先生这是——”

柳阁老从刘允手里接过信件，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随后，盯了一会儿印章，又看了看信纸背面。

皇帝微微颔

这是第一次，皇帝明确地说对两位阁员的看法。

皇帝颔首，“没错。程先生为官员考虑的多，你则是为百姓考虑的多。脑都够用得很，为人事之，各有长短。程先生过于世故圆，你则过于刚正不阿。”

说到这儿，柳阁老再次行礼，“臣本不该与任何人说起程阁老这些私事，但这封信的分量太重，若属实，程阁老难逃罪责，满门也该律置，但若是有心人诬告，程氏一族岂非受了天大的冤屈？”

柳阁老将信件叠好，到刘允手里，：“臣瞧着这封信，震惊惶恐之后，不免想到程阁老其人的品行，和一些见闻。”

“侯尚书就让臣等等，之后找了当年程阁老写给他的诸多信件。他翻找许久，才找到了那封程阁老评价付大学士的信件。

皇帝仍是把石长青晾在一边，对柳阁老的话生好奇心，“说来听听。”

“臣听说之后，不免笑他们疑心太重。当时不以为意，此刻看到程阁老的信件，便想起来了。”

“侯尚书听完大笑，说臣钻了角尖，竟忘了审时度势，付大学士的为人事之，自有可取之。

“说完，他让臣看信纸背面一个很微小的墨，说这也是程阁老留的记号之一，每张信纸后面都有。

“去年腊月，皇上命付大学士与臣一同主持内阁，臣因为不在官场已久，私心里其实顾虑颇多。一次，在吏侯尚书家中议事的时候，跟他说了两句，担心内阁会因付大学士成为空架，一件实事都办不成。

柳阁老躬一礼，继续：“臣与程阁老意见相左的时候太多，慢慢成了积怨已久的冤家对一般，对程阁老很多事都有意无意间留心。

，“让柳先生看看。”

柳阁老称是，娓娓：“臣与程阁老不合，几乎自官场之后，便与他分歧不断，这些，先帝与皇上都看得清楚。”

石长青一直等着皇帝垂问原由，却一直没等到。

“臣问因何而起。

“在那期间，许多信件都曾取来，臣留意到信件上的一些细节：信件的左上角都剪去了一小块，印章的字迹有一些是‘程清远印’，有一些则是‘清远印’。

“臣知侯尚书与程阁老年轻时情厚，近些年因为政见相左才疏于来往，便说你瞧不上我也罢了，何必这样捧夸程阁老。

“侯尚书说，只说这付大学士，早在十几年前，程阁老便断定此人仕途不会有大起大落，应该是活得最惬意的那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