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后的女，不论以往、日后，或多或少，我应该都对你们有所亏欠。

皇后听完，茫然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渐渐的，中有了泪光。

“不能。”皇帝语气温和，“你我就是不由己的命。你只是常与我置气吵闹，却没过政的事——起码没成过。既然无罪，为何废后？”

皇帝看了她一会儿，“至于你我，怎么说？一个掌拍不响，我一定有不对之，但没认真反思过，就算知错在何，也不见得能改。

她若活着，定要落得个废后的下场，生不如死。她已病重，他要

“谁都一样，都惜命，不论男女，不论帝王官员百姓甚至下九的人，有时求的不过是活着，安稳一些，再安稳一些。

“我若连这样的罪行都能纵容，那么来日若再有战事，就算将士仍愿舍生忘死杀敌，为的也只是无辜的百姓，绝不是以朕为首的朝廷。”

皇帝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额角那疤。她说的，都是实情。他为娶妻一事反抗过，虽然不知怎样的女孩是自己一见就喜的，却知怎样的女孩与自己无缘。他想等一等。可是，知情的人都笑他不知足、没分寸，对不起最尊贵的。

“你父亲作威作福、收受贿赂，我再生气也可以忍。但打造战船那桩案，他贪墨、虚耗的白的银，是在喝将士的血。

皇后闭了闭，定定地看着他，哑声说：“我死之前，你能不能下旨废后？”

“你们能谅，就释怀；不能谅，便憎恶。”

折腾。

皇帝终于声：“我为何那样发落景家，可有人告知你原由？”

但是，那让他愿意善待的女，或许一生都不会现。

“怎样的女，就算到极，我也容不得她涉政务。

说到这儿，皇帝伸手，抚了抚她泪的角，随后收回手，站起来。

皇后看着他的睛，“后来，成亲了。如今想想，我们那些日，大抵还不如小孩过家家。我总是因为你抗旨那一节、看不起我娘家挑剔你，越来越厌烦你。而你呢？则是本不知怎么与女好生相。不，也许并不是不知，只是没有遇到你愿意善待的女。”

皇帝缓声：“起先，我只是气不过他和杨阁老用辞官威胁，想的真是让他致仕，返乡养老。当日我亲笔写的答应他辞官的旨意还在。

“可那件事对于我，是在最满足的时候，被浇了一冷。”说到这儿，她望着他，凝了他的额角一，“那疤还在，一直在。”她角扬了扬，“到下，说是膈应了我一辈，并不为过。”

“那么，将士呢？先帝末年的战事，死伤了多少将士？只说近的，你知的临江侯唐栩、平南王黎兆先，上有多少伤病，多少次命悬一线？

现了，是他的福。没现，是他注定的路。

“随后，打造战船的事浮面。不论是谁，我都无法手下留情。

“没有。”皇后轻轻摇，“我知晓父兄即将死，只是偶然。”

他只能在皇城守株待兔一般无望地等待。

“想知么？”皇帝看着她，见她，转在床畔落座，细数景鸿翼罪行。

这一席话，应该都对。

大颗的泪珠，顺着皇后角沁，缓缓落，没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