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怪谁？”怡君笑，“还不都是他带的？要不是他在外面吃过辣炒雪里蕻，觉得味特别好，那菜，唐府厨房里的人从来不——唐夫人不喜吃，端上桌从来是看都懒得看。至于香菜，唐夫人也跟我说过，她和侯爷都不喜，偏生修衡喜，不给放就不兴了。”

“睡到辰时呢，这会儿要是还困，我真就是瞌睡虫附了。”怡君说完，有儿不好意思，又有儿激地凝了他一。

所谓的帮衬，在公公那边而言，其实是不得已的妥协。她心知肚明，因此，将一手伸向他。

“对。”程询颔首，“该的，能的，都分别跟明达、唐侯爷、黎王爷合力安排下去了。尽人事，听天命。下只需等待结果。”

怡君观望着棋局，“只是跟他们几个合力？”

程询颔首，“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府宗妇，到了婆婆这地步，真不知要经历过多少事，才能有这等修为。

程询笑微微地听着，慢悠悠落下一。

“是啊。”怡君想了想，说，“等他再大一些，仍像如今这样喜过来玩儿的话，我们要是留他住一半日，应该也行吧？”

“本来就没瘦。天冷了，人让衣服衬得显瘦。”

“嗯？”程询下意识地伸手握住

诸多念在心里一闪而过，她又看一程询，轻声问他：“你胖了瘦了我没留意到，这一个多月有多忙碌，我却是很清楚。下是不是能松一气了？”

程询笑起来，“那个混小，要是一整日都在跟前，不知有多少乐。”

得她讶然失笑。

一早，他仍是早早起，却吩咐下人，不要惊动她，让她睡到自然醒。独自去请安的时候，跟婆婆说她有儿不舒坦，他让她休息一两日。婆婆转让红翡送来了不少零嘴儿，有几样是酸的、辣的。

“那孩绝聪明，还天生好学。”怡君说，“上次过来，跟我和娘玩儿了一阵，就去了正房的小书房，一坐就是大半日。爹亲说的，来日不知怎样的人才教得了他——真是一日一个样，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师傅的家底掏空。第二回画的小鸟、小鸭，我看过了，很有灵气了。”

“……”程询沉默片刻，无声地笑了，“不止。需要爹帮衬的事情也不少。”

婆婆这样的派，很是有趣：清楚明白的话是一句没有，偶尔的行径会隐约表明她的怀疑。

程询笑着凝视她片刻，“今日不觉着困倦了？”

发现一儿不对劲就开始着急、兴奋的婆婆，她想一想就有些疼了。例如这时候，婆婆要是委婉询问、刻意关照的话，带给她的只有尴尬，能想的对策，只有装病请太医，用太医的说辞去应对。

程询：“用唐侯爷的话说，他家修衡吃的那些，都跟富贵门里的人不搭边儿。”

当然，她也晓得，自己要真是不知轻重，可能有喜却格的事的话，婆婆定然忍不得，会委婉地敲打她。

这样好的。

听他一本正经地胡扯，她笑声来。

“上回，修衡临走的时候，问爹和娘，程叔父有没有胖一儿。”怡君侧瞧着他，有些歉意，“我是每日瞧着你的缘故吧，都没发现你瘦了。有没有在心里嘀咕过我不关心你啊？”

他一来一往打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