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要是瞧着我是那块料，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怡君笑说，“这样，我也有个差事了。”

程夫人唤丫鬟把药碗收走，又问他：“这几日的汤药，觉着怎样？”

前几日，怡君煎好药之后，只是陪着红翡把汤药送到房里，到了东次间就会止步。

程询携了她的手，一起慢悠悠地走静香园。

程清远被呛得不轻，咳了好一阵，缓过劲儿来，琢磨一下，明白过来，狠狠地瞪着她，“你故意的。是不是想害死我？！”不是她说的么？他病着，说什么都在理。

什么都没说。用不着。她明白，他知她明白。

怡君微笑。这是她作为儿媳妇该尽的责任，不看着公公，也得看着婆婆的情面。

怡君欣然，去了前面理事的正厅，转宴席间，认真合账，期间喝茶的时候，便与近前的事、大丫鬟叙谈几句。

“哦。”程夫人笑地看着他，等他将杯送到边的时候，说，“先前那几日的药，也是大儿媳妇亲手给你煎的。”语声落地，也正是程清远喝一的时候。

煎药这事，没经验的人，本不敢染指。红翡何等聪明，立时会意，“好啊，大少这是给婢偷懒的机会呢，我可不能不要。”

程夫人眉开笑的，“要的是别累着，慢慢来。”

但是想到母亲颜笑的样……偏偏这是最容不得情用事的阶段，若优柔寡断失去绝对的清醒，跟父亲说不定就又有得磨烦了。

几息后，程清远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怎样。觉着不对劲。”

“不用了。”程清远面不改地，“不如起初几日。这几天，你找的什么人煎的药？煎药火候不对，药力就会减弱，甚至能害死我。你不是不知这些。”这几日，大儿媳妇总是亲自将药碗送到门外，意味的只能是她亲手煎药。

正要煎药的红翡看到她，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屈膝行礼，“大少，您怎么来了？”

那天，程清远服完汤药，用清漱，随后端起一杯白开，慢慢地喝。

将至巳时，怡君放下账册，起去了小厨房。

程府自然不需要儿媳亲自什么，难得的是这份儿心意。一次，程夫人了她的额，“你有心了。”

程夫人微不可见地撇一撇嘴，“只是看不惯你不知好歹罢了。这些日的汤药，都是大儿媳而你煎的。说起药理来

第二日起，怡君主动分担了帮婆婆合账的差事，这个，她有自信，只要没梦游，就不了错。

程夫人很是欣，笑：“往后，这可就是你的差事了。我一向最怕合账。”

“是么？”程夫人笑着在他近前落座，“怎么个不对劲的法？”

怡君对他盈盈一笑。

程夫人总是当即门，接过药碗，亲自送到程清远床前。

后来，程清远的病情有所好转，唯一让他心烦的，是疼病时时发作。于是，怡君就亲自把汤药送到寝室门外，唤婆婆一声。

他皱了皱眉，怀疑自己真不是孝的命。哪怕只想让母亲过得顺心如意，都那么难。

有清浅的脚步声趋近，他抬，看到怡君。

程夫人仍是笑地看着他。

“我来吧。”怡君说，“你在一旁瞧着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