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图悬挂在北墙上。程询走近一些,对怡君偏一偏，笑微微地静待下文。

“我……我有件很要的事。”廖碧君委婉地，“今日要见一个人。过两日就告诉你原委，好不好？”

“嗳？”怡君不明白，睁大睛问，“为什么把我扔下？我陪你去不是更好？”

怡君走上前去，言明自他手的两幅画的不同之：“两棵树的树上，共有五个字的刻痕；小河岸上，藤椅后方，有觅的鸟儿；远山上空，隐约可见翱翔的大鸟。这些，在新作中，都不见了踪迹。”她一面说，一面以素手指明，末了侧看向他，“只看了这些，不知是否有遗漏之。”

廖碧君垂了，低声：“还不知，也要过两日再告诉他们。”

，廖碧君和怡君离开学堂，上车之前，望见程询和姜成结伴而来，在原地屈膝行礼。

“那倒不是。”怡君微笑，“正因合情合理，反倒让我疑心，昨日所见那一幅,是解元着意备下的。说到底，原画中的疑问,不是一幅酷似的画就能解释的。”

程询拱手还礼，姜成笑呵呵地抬一抬手，末了，前者打手势示意她们上车。

“原画中的细微，在新作中不见了。”

“原画此刻在叶先生现居院落的小书房中。能否移步,逐一指给我看？”他想看一看,这个年龄的她,观察微到了何等地步。

“原画——指的是最先见到的那一幅？”程询问她。

程询莞尔，“难不合情理？”

“我将那一幅赠予了叶先生。”

怡君转时，程询留意到她畔的笑、淡粉大氅上绒绒的领，觉得很可，不自觉地笑了。

“正是。”

妹两个欠一欠，由丫鬟服侍着上了车。

姜成走向学堂，“我看看女学堂这边布置得如何，要是比我那边好，就得调换一下。”他跟徒弟不用讲理。

那边的妹两个，走侧门离开程府，廖碧君：“我要去纸笔铺一趟，挑选些好的笔墨纸张。车送我和紫云过去，你就回家，等到未时，再让车夫去接我们——我们选完东西，去铺对面的菜馆用饭。”

怡君略一思忖，问：“爹娘、哥哥知不知？”

“乐意之至。”程询对她个请的手势，转向外走。

程询轻轻地笑，“那边哪儿不合心意，您就吩咐我一声，抢地方可不行。”

笑意到了程询中，“酷似一说,从何谈起？”

怡君又惊又喜,“解元是说——”

“遵命。”

在这院中服侍的丫鬟行礼之后,奉上茶,随后与夏荷一样,垂首侍立一旁。

“没有，说的对。

怡君和夏荷随他来到叶先生住的东跨院,到布置为书房的东耳房。

怡君明眸潋滟生辉,角上扬,好心情不言而喻，“若解元不怪我唐突,自然乐得再次一饱福。”

怡君审视片刻，第一反应是：要坏事。京城有杨阁老一家带动，男女私下来往定终的事越来越多，她也盼着能够嫁给意中人。但在此刻，预真是不大好。

“不早说。”姜成笑，“我也想看看两个女娃娃的功课，要真是可塑之才，你我得闲就悉心指。如何？”

☆、第64章恋香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