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询耐心地复述一遍。

程禄来见，恭声：“您代下去的事情，小的都已安排妥当。观望着南北廖家的人方才送信回来，廖芝兰去了城南廖家，盘桓多时，应该是等着在我们府中的两位大小回去。”

程询颔首。廖芝兰必是去探听风了，但两家疏于来往，没人耐烦告诉她原委。

程禄继续：“周文泰、凌婉儿去过一次戏园，不知是巧遇还是相约。至于商陆，一直闷在家中苦读，值得一提的，不过是命书童送来一封拜帖。”

选这一幅枫叶图，还有一个目的：不能笃定重生的只有自己，需要试探，通过她的反应，不难得到答案。

叶先生笑起来，“这话说的，足够我三五年内心怒放。不论怎样，先谢过了。”程询不是寻常弟，向来言必行。

程询呷了一茶，“有话就说，无事退下。”

“您客气了。”

独坐半晌，程询回了光霁堂。

程询温言：“既然能您的，得闲就看看，定能帮我找弊端。况且，程府下人难免有疏忽之，平日还需您费心照顾姜先生。您看我顺些，姜先生也就看我顺些，是这个理儿吧？”

叶先生惦记着两个学生，又叙谈几句，辞回了学堂。

“是！”程禄眉飞舞起来，瞧着程询，言又止。

程询笑起来，“容我卖个关，过两日您就会明白。”

万幸，她没有。

程禄接过，并无喜，期期艾艾地，“盯梢的事儿，家迟早会察觉，毕竟，您放在外面的亲信，得力的都去忙城北廖家那档事去了，在府里的，这次不得已用上了好几个。万一家问起，小的怎么答复才好？”

疲惫骨。

“你啊，”叶先生没辙地叹气，“也不怕把我急病来。”

程询笑了笑，“您少不得跟我上火，我就用这幅画赔罪，待得请人品评完，装裱好了送给您。”如此，怡君也能偶尔看到。偶尔就好。到底，这画中氛围，对十几岁的她没有益。

程禄笑问：“小的是不明白，您为何要派人盯着商、周、凌三人？”这两

“谁说我要瞒他了？”程询笑了笑，“他若问起，你就让他如实禀明老爷。”

叶先生大喜过望，“这可真是想都没敢想的事儿。”

——是他问及时，她说的。

她没有前生的记忆。

程询取一个荷包，“这些都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多给人手打赏。余下的是给你和程安、程福的零用。”

这幅枫林图，前世她应该在他死两年后看到。一送去的，还有日的柳，夏日的莲，冬日的梅。

：“我这学生是何看法？”

“满园/的时候，那一抹浮动的柳绿煞是动人；夏日莲湖上的风光，不知多醉人；秋日若有机会，定要门看红叶，凋零之姿，却从容洒脱，名都不到；所谓香自苦寒来，看完雪后梅，便能心领神会。”

方才倒没觉得。心魂全然沉浸在相见的喜悦之中，加上她又不是能敷衍的人，要全神贯注地应对。

“倒是与我看法相仿。”叶先生面上不动声，语气却更为轻快，“那么，程大少爷，给个解释吧？”

只剩下了自己，程询慢慢走到太师椅前，动作缓慢地落座，轻轻地吁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