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然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卿然的一路狂奔之下，早就被密林中的枝桠勾成了碎片，只有几块破布还挂在卿然的上。

卿然心中正疑惑的时候，一转，一悬崖现在了前。

在她十岁那年，明月山庄被人一夜之间灭了满门，她咬着糖葫芦回家的时候，只看到满山的鲜血汇成了河，她的父母亲人面容狰狞的躺在地上，她吓得糖葫芦都掉在了地上，沾了满地的血。

“参与当年灭门惨案的人，如今已经大都是武林泰斗，极富声望，月蔷薇认为人不应当纠结于过去，谁没有错事情的时候，十年过去，月卿然应该放下仇恨，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她虽然一路坎坷，却从未忘记过寻找当年灭门惨案的真相，在找到了自己的仇人之后，她制订了一系列详细的计划来复仇，没想到最后却栽在了自己曾经的养妹上。

月卿然一直在问自己，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虽然卿然不赞成以杀止杀，但对月蔷薇圣母的行为却让她更为无语。



此时她上满是伤，汗渗之后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她七岁的养妹月蔷薇因为乖巧可被峨眉派的无忌师太收了徒弟，她却因为没有练武的天赋，也不愿意离开明月山庄，被留了下来。

明月山庄一向以乐善好施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前来吊唁的江湖人士不少，有钱的钱，有力的力，帮着年仅十岁的她理了明月山庄众人的后事。

但她的去留却成了一个麻烦。

“……最后，由于月蔷薇以人本善的理由放过了太多大大恶之人，在月蔷薇与陈玉华选择隐居山不问江湖之后，被放过的人故态复萌，社会动，国家不稳……”

如果陈玉华和月蔷薇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人士便罢了，月蔷薇再圣母也影响不到别人，她和陈玉华放过的贼人，自有其他人收拾，但偏偏陈玉华的另一重份是陈国的王爷，在将月蔷薇带回京城之后，陈国的皇帝陈玉靖更是大为动于她的天真善良，并且接受了她“人本善，天下太平，自无恶人横生”的说法，甚至废除了陈国的监狱。

……

她边跑边往后看，追在她后的只是几个江湖里的莽汉，中骂骂咧咧，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助她完成任务的人。

年仅十岁的她在这个地狱之中挣扎、成长，学会忍气吞声，学会虚与委蛇，一步步的向上爬，最后终于站在了众人仰望的位置。

“月卿然执迷不悟，并且将阻挠自己的月蔷薇视作明月山庄的叛徒，对她起了杀心，被对月蔷薇有意的陈玉华发现之后，对她发布了追杀令……”

但她的命运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顺，所谓的月家远亲收养了她之后，并没有将她带回家中，如他们所说一般将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来抚养，而是转手将她以圣女的份献祭给了。

这个故事的“d”她觉得自己隐约能够猜到。

“月卿然！”

她余光看见了一块黑的衣角。

最后是一个月家的远亲面收养了她，众人以为她有了归宿，便纷纷告辞离去，明月山庄终究会成为江湖上的一段历史和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