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人笑：“保爷，哪儿来的姑娘光顾您，都到后面去谈生意啦？”保爷的脸似有些慌，骂了他一句：“什么生意不生意的！就是姑娘！”又勉对徐奚笑着赔礼：“不好意思，徐大夫，您先到看看、看看这香料。”又回去了。徐奚只听他：“姑娘要不先去后院坐，后院还堆着些香料，定雅致的！我、我沏了茶来，您先坐、坐着喝茶，我叫我兄弟来陪您，您慢慢看。”

才状似无意问：“听闻那铺之前是九回庄买的？”

徐奚：“怎么说？”

果是有人在后堂，徐奚听见一男一女应对。“是客人么？”“是……是！是之前约好的，姑娘您等等，我先去招呼了来。”那睛滴溜溜看人总似凶神恶煞的年轻东家就掀了帘来：“徐大夫！您先坐等，我先送姑娘去后院等着。”

他虽是个对穷苦人义诊赊账都来得的大夫，此时也只有叹气。一时和中人吃完了，相互让着了酒楼，径奔那铺。铺原是香料的，也是前铺中堂后院，院后有曲石桥，桥下正泊船叫卖凉浆。有柳树在桥边，柳枝儿垂着飘院里，也是别有一般清幽意趣。因铺要卖了，柜台上已是没有多少货，奇异的是门板半收着，店内却无人。

那姑娘轻柔的声音婉转。“也好，我不忙，你自便。”声音远了。徐奚将就着在店里看了半天空木柜格，那保爷才重新带了笑端着茶来请徐奚后堂。“徐大夫坐、坐。本该请您院，不过、不过既然有个姑娘了，咱就委屈您在这坐坐。”又大开了房门

中人夹了一大块吃了嘴里才：“徐大夫，您不是咱们这一行的，这您就有所不知了。九回庄顾家，那是江湖上响当当的招牌，离咱锦江也就这么十几里路。”空手比划了下距离。“您看，这样近。乡里乡亲的，能帮个忙，那还不帮吗？”

中人：“徐大夫哪儿听来的消息，那铺主人姓江，和九回庄顾家可不是一家的。”

中人跨了店内：“奇怪了，保爷呢？保爷哪去了？”扭对着徐奚赔笑：“不好意思，徐大夫，您看，明明约了是这时候来看店。”徐奚：“无妨。”中人：“或许天，吃了饭喝了酒到后面去睡了也不一定。……真是！也不怕贼来！”提了声音叫：“保爷！保爷！徐大夫来了！”

徐奚：“原来如此。”因李捕是他自己的线，这样打听了，更觉那家铺踏实些。虽此次只是去重看一遍，心里已经是有八分肯了。想想那个让自己实在有些在意的酒过度的东家……既理由是侍奉病父回乡，许是……儿孙不贤。

中人笑：“哎呀，那不就是个帖么？或许和人家顾家有旧，拿了帖介绍来买，这事儿不说每年有，两三年也有个一两桩。别的且不论，徐大夫想想，若有了顾家担保，您想那主人可不可靠么？买卖如何不省心？若有人敢挑事，怕不怕顾家的剑哪！”

“我之前和李捕喝过一回酒，他说那条街上连着三座门面都是九回庄拿帖来定契的，因和田地之类一起过手了几千两银，是少见的大买卖，县令大人兴得很。”徐奚：“我以为是顾家的铺，之前还想了为何顾家会要卖铺，原来主人姓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