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仍是大雪。

“你是说那位柳姑娘还活着？”严夏震。六扇门要人，焉能不把祖宗八代查得清清楚楚？徐奚边有个青梅，严夏一早知。他立时要见江绫，只是被张家舅舅拦住了说：“她割腕自尽，正昏迷床上，尚未醒来。”

”大人，当日先父向您所述，便是柳姑娘亲所说。先父瞒大人的事，也唯有柳姑娘还活着而已。”

严夏默然一会。江绫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弱女，婢女死、未婚夫遇害，她自己好容易逃脱了那凶险之夜，顾当时瞒她之事，原是理所应当，只是如今回顾从前，不过叹天有不测风云，唯唏嘘而已：“顾老庄主用心良苦。”然楼案与九回庄相关只余江绫一人。他在椅上坐了半晌沉终是不死心：“那末我等柳姑娘醒了再来。”果然之后张家夫妇定了时间要走，严夏便送拜帖来，只称听闻了柳姑娘已醒，约定某日某时来见。

他话音未落，江绫已是提裙跨了厅中。眉目秀丽清冷的少女，一青丝、一素服，不施脂粉，连脸也是苍白。淡漠神望在顾凌羽上，他不觉站起来轻声的：“柳姑娘。”

严夏皱眉：“她为何自尽？”

他便：“听闻柳姑娘已醒了，故此投贴拜访。不知柳姑娘现下可还好？”

江绫重直起来，抬起，朝他浅浅一笑。不卑不亢，一的温柔如，姿聘婷，如风摆柳。

“好许多了。”提及江绫，他的笑容方才有些温柔。“我已将大人来访之事告诉了她。她说承蒙大人垂问，必定应诏来见。”

顾凌羽低声：“只因柳姑娘已将所知全数告知先父了，后来她……觉得万事皆已托付先父，牵挂已了，割腕自尽。”说到这里，声音便哽住了，默了半晌才接着：

“……不错，小女便是柳伊。”

鲁氏不知严夏是故意的，还在发愁：“若我们走了，严大人之事如何办。”张家舅舅冷笑：“无事，阿羽总也要一个人招待客人。严大人与妹夫有故，他自有分寸。”又向顾凌羽投来一，两人便心知肚明。

张家舅舅险些气吐血。纵然知楼事可能与九回庄相关，然六扇门一脚踏着官府，江湖诟病谓之鹰犬，被他们手，名声着实的烂！面上还要带笑的让顾凌羽重述了那夜之事。“阿羽你来和严大人说。”然顾凌羽那夜也是在局中，所知不过事后推测，说来也如云山雾罩一般。只是到最后突然牵了一个江绫。

严夏：“不错。是柳姑娘？”

他满腔思念的看她，她怎会搭理呢？她的脸那样苍白。视线错不过一瞬，江绫重望向严夏上，顿了一会，蹲敛衽行礼。“这位想必就是严大人。”

场的法会，六扇门便也如附骨蛆一般跟了来。严夏雪夜上门，要问究竟。“论说贵庄私仇之事六扇门本不该手，只是这样罪大恶极的凶徒，必要过问一声。”

一时到了厅中坐下，严夏呷了茶明知故问：“上次与张当家的一谈，犹在昨日。想是令舅已是回去了？”顾凌羽微笑：“看要过年，舅舅在家中也有许多事，三日前便回去了，如今家里只有我和柳姑娘二人。”

顾凌羽举着灯去书房他每日必的文功课。那从前也是父亲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