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氏：“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老人家一片心意，你也该跟着你舅舅看一看。”虽是年幼突遭大难……到底也是个正正经经的家主了，怎么能不呢？就是不也得娶个好女回来……就又想到还躺在床上的那柳姑娘，千言万语，只是不了。看着顾凌羽笑了下：“舅舅事我放心的。舅母，柳姑娘今日有好些吗？”希冀的看着她。鲁氏言又止，终是不忍浇他的冷。

鲁氏微笑：“你回来了。”先是打量他脸上没什么不好的，这才关心：“可吃过饭没有？”他：“劳舅母过问，还没有。”又问：“上午去送妹夫和妹妹的灵位……可顺利？”他：“劳舅母挂心，一切顺利。”

妇人忙住她：“柳姑娘别动，那我先去一趟，你先喝药，若有事，尽找丫鬟。”江绫微笑。妇人叹：“好姑娘，你别多礼，养好了才是要。”就将她手轻轻的放回被里，又摸了摸汤婆和银丝球可还着，这才回再三叮咛了：“好生伺候，若有不周到的，回剥了你们的！”一时吩咐完了和婆门。事情也巧，才走几步婆便：“夫人，你看那可不是侄少爷。”她就抬一望，果然是披麻孝的少年迎面走来，不远站定行礼：“舅母。”

说话没力气，只是也不要因这就想为我省事，若有想要的，只告诉我。”

顾凌羽淡漠的脸上终是浮现些喜意。“她有好吗？那真好。”

“好多了，她已醒了五六日了，自是离了鬼门关，一日比一日的好。方才我看她能些声了，想是能说话也不远了。”

妇人便更踌躇，不觉往江绫脸上一望，就见她浅浅一笑摇：“请……”虽用力半天，只是发个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只好勉力抬起手来向外一推，个送客的样，那衣袖落下了，藕臂上狰狞的一疤痕。

只是她庶务繁忙，就这一会儿也有婆来回事。“夫人，外面刚有东西送到，准备库了，请您去收……”她不悦：“不是说了在柳姑娘这儿不许打扰我吗？要库先让家去。”那婆便为难：“夫人，是咱们张家的哩。老太爷和老夫人亲自督看着收拾了让带来的，得要您去一趟。”

是自己公婆的心意，又是如今这样的时候，卸车确是要人看着。妇人犹豫会：“夫君回来了么？应是说了这个时辰回来用饭的。”婆：“还未见人，想是侄少爷在后山祠堂……祭奠，一时难过耽搁了，也不好去找，便来回您。”

此时其实不是时候，然鲁氏也不知什么才是时候。想起与丈夫夜里谈

鲁氏只是不忍。“阿羽。”顾凌羽仿佛看透她所想，只微微的笑：“舅母，一切还要劳您费心。”她皱了眉：“阿羽。”

说话神情平静，这样的简要，鲁氏也不敢多问，一时敛了笑想着说什么好，就听他：“舅舅见外公外婆整理送来的药材补品之类，先看着库了。我听下人说已有人来找舅母，想着过来告诉你一声不用去。”鲁氏方找到话题骂自己夫君：“你舅舅也是，就这样放你一个人走，也不多派个人看着……”顿觉不对住，所幸顾凌羽似是没听来：“舅舅这些日为我费心良多，舅母不必怪他，我一个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