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如止，只望着这路尽，疾驰。待到城门，早有等候的人迎上来：“少庄主！”他却并不下，，再次加鞭而过。然后到徐家门前，满门挂了白孝。他收缰下，再有仆役上来：“少庄主，早等着您呢！”顾凌羽理也不理，随手缰绳丢给他，大步门，从前清隽孤独的小院，来往洒扫的人手，见了他皆停下行礼：“少庄主！”

他捂住，似是不能直视。良久方：“……灵位呢？”声音极轻，仿佛自问。边人已听见了：“在东院正堂，和老太爷的灵位放在一起。少庄主……”要伸手给他带路，顾凌羽又何需他带路，那仆役话音未落，他已是披风，大步疾行，风一样的刮将去。

，须臾嘿然一笑。

他那平静神却更让人难过。房也不敢多说，侧门便将开了，顾凌羽一抖缰绳轻喝一声“驾！”，随即策冲。迎面寒风来，他拍了拍下，见它并不畏惧，这才随手翻上了披风雪帽，扬鞭急行。

然他才走到一半，隔院里已是听到他动静大闹了起来：“少庄主！少庄主！！”声音厉如泣血。他倏地站住了，循着望了一，突然想起来那是谁！……那声音再厉喊：“顾少庄主！！！”他竟不自觉后退一步！后仆役追上来惶急：“少庄主，那是、那是……”急着想要解释，顾凌羽已摆手止住了，转了方向过去。他跨过隔院门，那声音如利刀割面般迎面扑上了来！“顾少庄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继而抱住了他脚，伏在地下发狂般哀嚎。

他一声：“是。”起门，侧门外早有房备了一匹黑在等他，那神骏昂着鼻踏蹄，披着冬天的衣，除此之外，鞍鞯，无一不和星风同样。房正要：“它名字……”被顾凌羽止住：“不用告诉我名字。”就拉了缰绳过来蹬鞍上。房尤呆呆的愣：“少庄主还想着星风？我正要告诉您……”顾凌羽转过来笑：“不是，开门罢。”

他终于不能不站住，伸手翻下了雪帽，茫然环顾四周。他从前也在冬天来过，那时徐家可没有这人手，扫得青石板地下净净。门来，满院白茫茫的，脚下踩得积雪咯吱吱响。眨一眨，似乎仍是徐奚笑着迎上来：“师弟，我温了酒，一起来喝！”他笑：“好！我爹可算允我喝酒了！我要不醉不归！”徐奚笑：“归什么归？你晚上在我这儿睡，别醉了骑，撞树上去！”再眨一眨，故人魂兮归去，去冬来了，是人非。

说得顾凌羽屏息良久，这才握拳忍了泪：“我知的，爹。”再次叩首不语。顾摆手：“早去早回。若你师兄家有什么，只回家来说，你松伯莫伯都随你差遣。”

“纵然不记……那也无妨，横竖你也只有一个师兄，容你这样糟蹋。”

“少庄主！少爷！少爷！我们少爷！”那声音像是索命的藤蔓，缠住了他死死的不放开。老人枯白的发凌，从地上抬起来，张着哭嚎。他是从病床上挣命到如今，枯槁的脸，单薄里衣在呼啸寒风里瑟瑟

这路很熟悉，他骑走过无数回。山庄离锦江城十五里路，上一次走，正是暮，小两边栽的行人树莫不绽放了，一路的烟霞盛景，不可言。如今已是寒冬，絮絮飞雪，枯枝凋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