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羽伏倒在地没了言语，他中气血翻涌，说不得是掌上还是心中更痛。“你莫伯亲手把他们挖来送回徐家……还要我善后，替你遮掩痕迹！我顾家几代英明，算是被你毁了个净！你还执迷不悟，难真想要我杀你偿奚的命？！”

然而顾凌羽却敢直视他。他一的狼狈，脸上额上青，双颊尤有泪痕。他似是找到了个报复整个世界的法。他豁去什么都不怕了，一心一意想着救江绫。救她！……就算是自己死了，败名裂，又有什么要！撑着跪起来以地：“爹，您放了江姑娘，放她走吧。您知她是什么人，就当这是咱们顾家的报应

顾气得发昏，手指着他，只是颤抖。“你说得好！说得大气！你以为我不想宰了你告奚？我不得当你在外面死了！若不是为了九回庄，你当我愿意为你遮掩！”

顾凌羽双肩剧痛，挣扎不起，只是哭：“爹！”被他厉声喝止：“你那晚要冲我动手，我已饶过了你！现下你还要闹？！”他拼力摇，声音悲怆：“求求您、求求您、求求您……”哭得泪止不住。顾怒不可抑。他尤：“爹……您不能一错再错！”

然顾武学浸多年，拳脚功夫岂是他一个少年所能企及，加之猜到他所为，一招错手挡了，故意卖个破绽引他来。顾凌羽果然中计，一步闯空门，反倒被他一掌拍得吐血。顾心里怒极，双手一错，把他肩膀一并扳了脱臼，将他掷在地上，负手只是冷笑。

声音恍若惊雷。顾凌羽冷到全仿佛浸冰里，一时连哭求也忘记，恍惚愣：“……爹？”他一时不能相信，不敢面对，目光不由自主的偏离。顾见了更是大怒：“你这就不敢看我！你之前那样威着我质问，怎就想不起你师兄！”克制不住一掌甩在他脸上，“拍”的一声，打得顾凌羽偏扑倒在地。“我教了个好儿！忤逆犯上，反门墙，不认至亲，为了个贱人害了自己师兄！”

么邪？你真的知自己在对什么人发癫？！我让顾莫不要告诉你娘，你上那伤你自己心里明白得很。你们那天晚上去了什么？恶心！畜生！”他气得血上，起伏，嘴里不住的骂：“不孝！忤逆！你若还有儿羞耻之心……”

他骂到一半，顾凌羽突左膝一弹，右借力窜起，如疾箭直袭他面门！顾猝不及防急侧脸让过，仍在耳侧被掌风一掠，血痕。心念电转已知他是想什么，不由大怒：“逆！”顾凌羽不言不语，猱急上！他不敢伤了父亲，那一掌只是虚招，掌风到，另一手已分招探他昏！

他终是心疼儿，手下没用真力。料想打得他不重，回去关起来让他面思过好好想想，过了一段时日，自然悔悟。岂料顾凌羽竟低声：“爹，杀了师兄，虽是一时错手，确是我不能辞咎之罪。我不怕承认，师兄和我一起长大，为他付这一条命，没什么大不了的。求您放了江姑娘走，要不我就去六扇门自告自解，师兄人那样好，他在那里呆了三年，想必有人愿意为他报仇。”

“你这畜生也有脸让我不要一错再错！我错什么了？我若是有错，也是被你这逆拖累！你以为我没跟到那树林里看过？你当真要我说你都了什么？！你以为那剑伤和掌伤我看不来？你这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