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爹看见我的。”

来没什么表情，只说到顾凌羽便横眉瞪，暴如雷，她是乐于见她活泼许多的。“好了，快天黑了，把给他洗漱的端来，我看好像不太够，你再烧一些好不好？”

看完正面她又扳他的肩看背后。那块剥了的伤收了，结痂实，粉的夹在中间，看着十分狰狞可怕。江绫用手指轻轻一，顿觉下少年肩一抖前倾了想躲开，她着他肩不许他动，柔声问：“痛吗？”

顾凌羽这才看了她半天，突然狰狞：“……对你爷爷！”手下床帐已是一转绕上腕，另一手用力推了江绫肩一把！他习武多年，谙借力打力小巧腾挪之，脚下一错江绫就势便往后跌！“呛啷！”床前凳

他那一下已经放手拽住了前床帐，睛乍见光明，涌些泪，眨了眨，才看见面前的纱青帐。他现在很难集中神，恍惚了好一阵，江绫再问一遍：“痛吗？”他才听清，好容易想清了她问什么，又犹豫好大一阵，攥着床帐的拳也不由得握，仿佛这样就能下内心张似的，哑声：“不、不痛。”绷，显是很张。

“为什么？”

顾凌羽只是不言不语不动。自那日以来，他这样恍惚麻木的时间比往常多得多，江绫也不在意，自顾自将他衣服从肩褪下，借着比地窖中明亮得多的夕光查看是否有遗漏的伤。他纱布已全拆了，一肮脏结的泥垢油垢，前新旧鞭痕纵横，还留着上药的痕迹，看着凄惨无比。江绫一摸过去：“混得这样杂，也真看不有没有漏了的。”顾凌羽也毫无动静，只偶尔一抖，证明他是会痛。

“送给我爹。”他虽低着睛不看江绫，手里却握了，说话也越来越畅。

顾凌羽目光闪烁，左看右看，手无意识地拉着床帐一拽一拽，江绫笑不促，只是继续捧着脸不让他回避问题。顾凌羽终于察觉自己不能不回答她的话。“送……我家去了。”

江绫饶有兴致。地窖里光线昏暗，顾凌羽这样表情，她可从未清晰见过。不由一笑：“哭来有什么丢人的，情之所至而已。”她笑容温雅和煦，也不知是在说谁。“谁不想家呢，只要知自己再回不去也就够了。你说对不对？”

这问题都是在地窖里回答过无数遍的。顾凌羽神情麻木：“……因为我爹灭了你家满门。我爹是罪人……我也是罪人。”他说着圈发红，却又忍着，不愿意在她面前哭。

江绫一笑，朝他伤上了气，哄：“气，上就好了。”顾凌羽的拳越发，只觉后那地方一，全都抖起来。江绫又把他扳回来，双手捧着脸固定了笑问：“那你还记不记得你那里的哪儿去了？”

雪浪便哼了声，狠狠瞪了顾凌羽一：“小你就是菩萨心。”顾凌羽看都没看她，低拉着江绫不放。他发蓬蓬的，手臂拦住睛，也看不清脸上什么表情，雪浪冷笑：“也要看这恶人有没有福气受得起！”就昂着关门去。江绫叹了气，对顾凌羽：“她只是个小丫，你别生她的气。”这气恍惚和当日在徐奚家竟无分别。

“你家？那是什么地方？”

“……九回庄。”

“送九回庄去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