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江绫了好大功夫，把便桶搬去，又换了桶，搬了新的晒得的稻草来给他。顾凌羽已不挣扎了，与其这无用功还不如省些力气寻找逃离机会。他顺从让她替他洗脸梳刮胡换药，一如往常。最后江绫拿下来盒捧在他面前：“要吃吗？”顾凌羽狠狠啐了一，这痰他积蓄了三天，盯准了地方吐在江绫裙上。

他被打了十鞭。打完江绫又不厌其烦给他汗上药。顾凌羽痛得昏脑涨，叫都叫不来。耳里只听江绫：“你不吃么？”粥放在隔层盒里，木炭着，端来仍是温，带着一米香。顾凌羽肚很饿，好饿，上没有一不痛，饿得火烧火燎。他撇过不理江绫。这女人是疯的！他心里只想：你若不把我折腾死，总有一天有你好看！也就只靠着这句找补定着内心信心。

第五个三天，顾凌羽继续烧昏迷，只盼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第四个三天，顾凌羽自小习武，健，被喂了几药竟就烧好了，只是虚弱加上药力不能动弹，对江绫的到来只好听之任之。江绫照例拿了药饭，为他梳洗脸刮胡换药。她一个好人家衣无忧长大的小，竟能如此毫不避忌地替他拭上脏污秽。顾凌羽挣扎不过，忍着被了药，到吃粥了，江绫却只端着问：“你不吃么？”

但这样容易。他不活动，便桶里满得更快。顾凌羽注意到了，想把便桶踢翻，又觉得自己太可笑。又一想，如果江绫会用这个当借打他鞭呢？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给自己找苦吃，就让她给自己换桶！他也并不是时时都神志清醒着，全黑的地窖禁闭还是将他的心智摧毁了许多。这么一犹豫就犹豫到江绫来。他蜷缩在稻草上等着那火光渐渐走近，神思昏沉了会才重新清醒过来。江绫已经若无其事在搬便桶，味仿佛闻不到似的。顾凌羽没有看她什么表情，心里狠狠想：你自找的！

算啦。”从善如地又替他了后把粥端走。叮铃铃，铃铛和火光都远去。黑暗无声无息，蔓延上稻草。

“这是惩罚。”她轻声细语说：“因为你生病了。顾公，下次记得最好不要生病。”鞭在空中刷的一响，他上剧痛，随即血痕。

叮铃铃，铃铛声远去，黑暗再次笼罩下来。他呼一下闭上了。

可他还是会醒。他发烧江绫无微不至照顾他，等烧退了就拿鞭再打十鞭。顾凌羽只能用绝来抗争江绫。他不吃东西，江绫也不勉他，只在他边摆了一溜十几个小桶并一个木杯。顾凌羽有时候在黑暗里肚饿得受不了，也顾不得江绫是不是有在里面下药，拿着杯自己一个饱。

江绫一笑：“我知了。”收拾东西走了。她举着油灯，油灯光芒动，照耀在墙上，黑暗影影幢幢，将她的影容纳在其中。顾凌羽慢慢回过注视她走上板门，他只想追着那光多看一，再多看一也好。

江绫脸不变：“既然不吃，那就算了。”也不拭，把盒拿去梯下打开，里面却不是，而是几本书和蜡烛。顾凌羽心里冷笑，

顾凌羽撇不回答她。江绫一笑，也不勉他，站起来把东西都搬远了些，又低看着顾凌羽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