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绫一顿，望了他一。油灯昏暗，依稀看得见顾凌羽脸上怒气未消，却带着些他自己也不觉得的恐惧。前有星风的被剥，他确实应该对这样东西神经。顾凌羽终于反应过来大吼：“混！你对我的背了什么？！”

“你该谢你上有印记，不然剁你一手指脚趾，用石灰盖了送上九回庄，难说你爹会不会认得。”江绫撑着腮歪着看他反应，就那样蹲着，也是裙裾摇摆，姿态亭亭，如风拂柳。“如今只是硝一块小，这很好，我们大家都省事得很。”

她哪来的刀，

顾凌羽当然知，是他害死了星风！他恨不得给自己一拳！他连睛也红了，撑着不肯在她面前示弱。“你这个、这个！恶毒的女人！”

江绫一笑：“你不是已猜到？”顾凌羽脸发青，连自己也不相信般喃喃开“你……你剥了我的？”他震到连发怒也忘记。这跟之前车里被威胁一不一样，当血淋淋的自己的人真的摊在面前，他简直匪夷所思！边没有人，不可能！是她自己动的手？他看着江绫微笑的样拼命想，明明是个无武功，知书识礼，柔弱到风就倒的人！

他骇然瞪回江绫，火光晃动，衬得她秀的面孔森如鬼魅。

“顾凌羽，你真让人恶心。”江绫一脚踩他背上借力，将绷带拉，打好了结，这才把他翻过来，脚仍踏在他上，像踩只翻了壳的乌，居临下地俯视他。“你难还想用这方式哀悼你的星风？”

“这个问题问得多余，顾凌羽，顾公。”江绫平静：“我以为你知。”

“那是什么？！”

“谁要你假好心！”顾凌羽嘶哑怒吼：“若我能动，就该把你这狠毒女人一剑刺死，祭我星风魂魄！”

江绫一笑，全不在意。“我倒想拿你魂魄祭我故人。”她轻声，也没打算让顾凌羽听清。只可惜现在不是时候。小公一无所觉，仍狂怒不休，在她脚下挣扎叫嚣，江绫懒得他，后退离开他，蹲下来收拾药箱。顾凌羽的神自然随着她转，突然望见她摆在脚边一碟东西，猛然瞪了。

江绫并不把他贫瘠的咒骂放在里，只曼声说：“你最好别挣扎，绷带会渗血，频繁换药对伤不好。”

他暴怒撑起，背上辣痛被压力一撞就猝不及防倒回地上，撞得发昏。“呜！”然后顾凌羽开始呕，抠心挖肺地觉得恶心，星风被他吃了！他连向外都来不及，一侧就反胃地痉挛。可那碟早就被他年轻饥饿的消化得一不剩，稻草上溅的只有几酸。

痛。顾凌羽慢慢的、随着意识的回笼握住拳。“……星风！”

她竟只觉得省事？！

是了，江绫只用簪了他的上臂，那么他的背为什么要被包扎绷带！？辣痛的地方已经蔓延到整个背，分不清伤在哪里，他恐怖地看着江绫，又看看那碟，瓷盘洁净，上面一块掌大的小，新鲜地微卷，边缘还看得见些黄脂肪，上一胭脂痣红到惊了他的心。

回应她的是顾凌羽剧烈的挣扎和大骂，声音因为被了药又未米而沙哑，在昏暗的地窖里嗡嗡作响：“柳伊！你这个蛇蝎心的女人！星风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