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很，即使说到这样伤心的事也还是微笑以对，贴又乐观，又柔韧，像一株柳，在风中摇，摇不断她的骨。

徐奚被说得没法，看顾凌羽一副年轻气盛的样，这个师弟向来赤心，得就烈，恨得就咬牙，就是世上那么多纠缠不清的事情，他里也只是非黑即白，不是则否。仔细想想，与父亲的劝说倒是殊途同归，也知是为自己好，只好无可奈何：“等她三年后了孝再打算吧。”

说到这里，两人听见外面脚步急急往这边来，同时闭嘴。顾凌羽：“那是柳姑娘的脚步声么？怎么有两个人。”徐奚：“是雪浪，怎么这么急，有什么事？”江绫已经推了门拉着雪浪来，面惶急之：“徐大哥，雪浪来叫我们快回家。”

她若开心地笑起来一定更。

“姑娘用这名字倒也多，不过不是。”徐奚：“自蒹葭。”顾凌羽哦了一声，暗想：倒比傍贴切。又笑问：“师兄别装傻，你看柳姑娘的神可不一样，我什么时候能喝喜酒？到时候准备大礼给你。”

顾凌羽看着江绫，她在守孝，他第一次发现，那素蓝棉裙，脸上无脂无粉，一青丝小小的挽了，只了朵银珠。

徐奚立刻脸上变起：“是爹？”

徐奚反问：“你以为是哪个阿伊？”

“柳姑娘哪里是这样怕事的人，我若是你，赶先向她表白，就算不能定了过礼的时间，至少别让她被人抢走啊！”

“是了，你要等她守完孝？”还有一话顾凌羽不好问，张嘴又闭上。徐伯谦恐怕日不多了，冲喜与孝成婚虽为时下允许之事，徐奚却不是这样的人。

顾凌羽不由：“……其实，师兄说得对，报仇这事尽让他上，柳姑娘你要自己过得兴才好。”

江绫便望着他，黑白分明的杏清凌凌地，突然笑：“没关系，顾公，我只不过先记着而已。”她曼声说：“我们的日长得很。”

徐奚苦笑：“这事不急。”

江绫圈已红了：“不……不知，说是徐伯伯突然昏了，总之是快回

徐奚不由更觉自己对不起江绫，犹豫会仍说：“……我不能耽误阿伊，若要报仇，不能牵连她。”多年前一桩江湖仇杀，九回庄查到现在仍没绪，可见仇人势大，牵扯如何尚不可知，他又怎么能拖江绫下？把顾虑向顾凌羽解释了，顾凌羽觉得虽能理解，但徐奚所想未免也太钻角尖了。

顾凌羽啪地一击双掌：“不错，来日方长。”他早看到说这话时徐奚看着江绫一副目眩神迷的呆样了，忍不住偷笑，之后趁江绫要更衣借故离席，人一走他就立刻问：“柳姑娘真是好姑娘，师兄你不提亲么？——说起来，她的名字到与人一不像。”

心无愧而已。那仇人害了这么多人，阎王殿里已经记着他的帐了，想必是日夜难安。”顿一顿，低浅笑：“对我而言，不过是记着而已，并不费什么事，只求心安。”

“不是傍的柳么？”他随占了个“依”字。

徐奚只是摇：“阿羽，你不懂。”顾凌羽不满自己哪里不懂了，就算没喜过姑娘，也知喜的人要先牢牢抓在手里！江绫现在又没长辈在，亲事她自己就能主，徐奚整天在外面，万一她就自许别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