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绫抿了嘴，仍然认认真真一勺勺药粥晾凉了喂他喝。

“问过了，三月踏节就这几天，车被去玩的大姑娘小媳妇订光了。”福伯很懊恼。“只有驴车。哎呀，驴车那个

的门面开着药铺兼医馆，里面品字三间院。外院住着学徒与药材，二门内左右二院，主院住着主人，客院则暂居江绫主仆。如今主人病卧多日，药铺不起来，只得关门，学徒没了生计也只好打发他回家去。

“那去车行再订一辆车吧？”江绫。

“伯伯伯母对我爹娘恩重如山。”

熬了一夜的药粥正到火候，江绫封了火，端了盘跨院，福伯急忙迎上来要接。“怎么好意思让阿伊小这样活。”江绫赶绕过他：“您年纪大了，我来就好。”福伯确是年纪大了，颤巍巍跟在江绫后笑眯了：“少爷上回来啦，到时我一定让他好好谢谢小。”

江绫早有准备，便：“好。”

“是伯伯的错，不能委屈你。”徐伯谦苦笑。“你毕竟是柳家女儿，与我徐家无亲无故，又怎能让你天天在床前伺候我……”

雪浪仿佛不会笑，抬了安安静静的看了江绫，江绫：“去吃糖吧。”

江绫皱了眉：“雪浪，不可以在这里泼，对徐伯伯太失礼了。”这个走来门就近泼的习惯究竟怎么才能改过来。

徐伯谦毒已骨髓，如今不过等死罢了。粥少少吃了一层，勉压了咳嗽，已经很满足。惯例要了江绫手腕细细把一次脉，确认她内没有毒，这才说：“今日天气不错，我看奚信上写的左不过这两日，前两天没到，今天一定到了，劳烦你再帮我城等等他吧？”

“阿伊，你是好姑娘，伯伯心里明白。”徐伯谦忍着咳了两声，捂着嘴的帕里都是血。他看了，不过摇一笑，团了帕扔盘里，一会端去，灶火一烧也就无声无息。

“带雪浪去，家里吃的玩的有什么尽带去，等不到奚，踏踏也是好的。”徐伯谦和蔼地望着她：“去吧，别跟伯伯客气。”

江绫也不接话，那边雪浪已经端着盆从房间走来，又利落的往台阶角落一泼。“小，徐老爷洗漱完啦，他说请你去。”

“只怪伯伯抉择不定，若认了你当女儿，就什么事都没有……”儿总是债，徐伯谦何尝不想认了她当女儿疼，可他那不着家的任儿就是没担当……唉，总是他对不住这个命苦的孩。“你放心，伯伯绝不拖累你。”

福伯忙在背后：“没有的事！雪浪好孩多乖啊，阿伊小别骂她。雪浪过来，福伯拿糖给你吃。”

江绫答应了，收拾东西拿去给灶娘洗，福伯不兴地过来找她，说往日常叫的车今天不了车。“那个戳脑壳的六哦，昨天喝多了跟人打架，车也被人砸了，今天还吵着要人给修车钱，反正是没法接活了。”

“不怪您。”

“徐伯伯每天都讲这样话，是看不起阿伊。”江绫将盘放下，取了药粥一勺勺喂给他。“说过您可以在床上躺着，何必要坐起来等我。”

雪浪便跟去吃糖。江绫跨房内，徐伯谦披了件大衫坐在桌前等她，脸青灰，有气无力地咳了两声，见江绫来便勉忍住，虚弱笑：“生受你了，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