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城不是一个会无的放矢的人。这次要沈家女儿，定是京都那边，甚至是太傅府那边，什么事了。可是为何偏偏是她的女儿？三叔家适龄的女儿，不就有两个吗？难就因为她有把柄落在她手上？就因为看她好欺负？她不同意，她不能同意。

“只要阿母答应，你就会送我？”沈碧君认真而问。

“不合适？”沈碧君不服气地“嗤”了一声。这三个字，岂会是她得的？

实际上，与其说现在选择的是沈碧君，不如说，到来选择的反而是她沈连城。

“阿母这样想，难弟弟长大了也这样想吗？”沈碧君打断她，“弟弟长大了，知不过是一副空，他难就不

“阿母，您难不希望弟弟成为人上人吗？这是唯一的机会。”

沈家。若的是她，她定会时刻为沈家着想的。家在，她的母亲便在。

“不是现在。”沈连城不妨告诉她，“如若阿母答应，这回你就跟我去京都，去祖父家住下。我会让我姨母从里送两个教养的姑姑到太傅府陪你，等时机到了，你再。或许很快，或许一年，或许两年，也或许更久，甚至是……不合适。”

“阿母，我有何不好？”沈碧君开第一句，却不再是那样定地咬着“我要”、“我想”之类的话。她话语温婉，是一郑重请求。“我，有祖父撑腰，有叔伯们撑腰，未必不能博得天。我一旦飞上枝，受益的是沈家，最能从中受益的，却是我的亲弟弟，唯一的弟弟。”

这一跪，生生地跪得黄氏心肝儿直颤，生生地让她两蓄了泪，快速落。她知倔的女儿要求自己什么，也知自己若是不肯，她会怎样与自己大闹一场。然而，便是大闹一场，她也绝不答应！

“阿父是什么人您也知，随惯了，是不能给弟弟留下什么的。弟弟将来继承了爵位，那又如何？恐怕半不及在祖父边接受教养的长兄。我若，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然而，她就这样来，郑重其事地说自己要的话，还是让沈连城措手不及。

待沈连城离开了落霞苑，沈碧君一双大睛直勾勾地看向了母亲黄氏，忽而“咚”地一下跪到了石板地上。

而对于沈连城来讲，合不合适这件事，却尤为重要。

“这事，你与阿母说罢。”沈连城，“我听阿母的。”

沈碧君字字句句，无不是理。黄氏泪雨滂沱，步履不稳地走到她边，将她从地上拖曳了起来，“可阿母我……只想你跟乾平平安安地就好，并不指望……”

“阿母，您该为弟弟多想想。”

不将来发生什么，所有的责任，都不是她沈连城的责任，是沈碧君自己和黄氏的责任，与她无关。

她才十三岁不到，她今时的主张，未必就是两年后甚至更多年后的主张。沈连城不希望，到来她会后悔，并且把所有的怨怼，都落到她这个姊姊的上。至少，她得有可靠的理由，能说服得了她的母亲。

“你们自己想吧！生死攸关，退都得想好了，也不必急着答复我。”沈连城丢下话，越过沈碧君，这回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