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你们自己想想清楚吧！”沈连城最后告诉母女二人，“是王家公还是这司空府长孙，你们自己选。若真要选这司空府长孙，我可以帮你们去跟阿母说。”

顿了顿，沈连城抬了语调。“我可听说了，司空府长孙夫人厉害着呢，严孝宽也怕死她了。二妹妹嫁过去，能活几年？那严孝宽懦弱，自己都保不了，还能保得了二妹妹不成？”

得翠芳阁，她吐了气，忽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情没——昨日忙着署云涧的机关暗算，倒把和善堂的何大夫给忘了。

他一见沈连城，当时就跪到地上，说了好一番自责的话，还：“女公想要怎么惩罚何某，何某都绝无怨言，便是死，那也死不足惜！”

“他就没有主动寻死，主动提以死谢罪的话？”沈连城坐在椅上，昂着，两条小叠，仍是一副绝不心慈手的样。

宜修苑内，沈忠书听得沈连城要请何大夫来，还要拿毒酒杀他，不禁悸吓。

她当即吩咐青菱，去把何大夫请到父亲的宜修苑。她倒要看看，这个何大夫会否当着自己的面磕死在墙上。

“待他来了再说吧。”沈连城也不知，这何大夫是否有妖腻。

何大夫终于来了。

“那就去死。”沈连城顺着他的话，倒直奔正题。

“……你便是嫁过去了，那位正主还能让你好好过日？”

“总跟他给我吃的药有关的。”

“阿蛮，这何大夫固然是该死，却也不至于你来动手的。”沈忠书语重心长，“你一个未阁的娘，手上沾血总是不好的。”

她不妨告诉沈忠书：“阿父，在京都时祖父给我请了苗疆人看过。苗疆人说，蛊能灭蛊，却不能生蛊。若依着这个理，那我内蛊因何而来？”

生存命运，掌握在她们自己手中，她是不会过分预的。原本，也是事不关己之事。

“这……”沈忠书急得汗都渗来了，叹了气：“我其实私底下找过他。那晚他足给我磕了二十几个响赔罪，都磕血了。到底是失误不是故意，我也就没有咄咄人叫人去死了……”

何大夫一愕，仍是羞

沈连城耐着给她分析了好半天，见她还是哭哭啼啼非君不可的架势，她只觉燥得厉害。

“你是说……”沈忠书立时皱眉，思忖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你是说你内的蛊，是何大夫下的？”

“那阿父怎不替阿蛮早早杀了他？”沈连城玩味地看沈忠书。

沈连城没有声，嘴角狡黠的笑也微敛了些。

“有啊！怎么没有？”沈忠书正要说的就是这个。想到那晚的情景，他现在还心有余悸。“我若晚一声说‘罢了’，他可不就真的一撞死了？幸得们拦下了。”

间熄灭了。

其实，让何大夫来，她是另有目的的。

“蔡姨姨，”她转向蔡姬，想她更知其中理，“可不是所有的妾室都像我们晋公府这样，日还过得去。”

“不可能。”沈忠书却是摇，“不可能是何大夫。他给我沈家人看病，也有十几年了。他在临安城救死扶伤，也从未害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