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机略一思忖，躬：“微臣不敢妄言，待微臣先内诊查一番。”汪机回代陈桷先呆在此，跟帝后行礼告退后，便准备去了。

汪机答：“回娘娘，小公主情况不太妙，不下，时有惊厥。臣方才拟了个方，已经给施院使过目了，施院使也觉可行，娘娘您看要不要换方？”

漪乔下意识地转看向边的人，以目光询问。

“臣下开的方，药上以寒和平药为主。痘疹邪炽盛，故以寒药清解毒，并用平药运化气机，调和营卫，疏通经络。药味上，以苦、辛为主。苦能泻燥能，可清解毒透疹，辛能行能散，疏通经络、行气活血之效。一言蔽之，苦散结清凉斑，辛散调畅气机消疹。”

祐樘思量着了，又问：“那你下开的方呢？”

被晾在一边的施钦颇尴尬，但他也不敢说什么。上回他没能救回二皇，皇后盛怒之下说要他去陪葬，但所幸只是气话。只是自此皇后便对他甚为不满，没有鼓动陛下摘了他这院使的官衔，他已是烧香了。

陈桷知师父方才什么都不说是于谨慎的考虑，毕竟前两人份至尊，贸然夸下海，若是回小公主有个闪失，说不得便要惹祸上。他正有些忐忑，延和殿门忽开，汪机和其他十来名太医一同走了来。

“启禀陛下，”汪机犹豫了一下，“小公主年纪太小，臣等商议一番，终是不敢下重药，是以小公主服下药后或许不会立竿见影。而小公主下不退，还伴有惊厥之状，臣恐小公主病况反复，故而今晚一整夜恐怕都需有人在一旁时刻照看着，以防万一。”

漪乔心里稍宽，淡笑：“如此便再好不过了。”

漪乔心一喜，回看着他：“汪先生真对痘疮有研究？”

汪机略想了想，答：“禀陛下，医治痘疮的方不外乎补虚、清、解表三大类，以利渗的方增效，化痰平和理气类的药方也时有用到。若是将这些方糅在一起便太杂了，主次不明，致药下之后成效不显著。是以，臣认为当循序渐，逐日附方，详明证治。痘疮于五六日前宜疏散、解毒，药用清凉；五六日后宜托里、助浆，药用温补，其要在清凉、温补，且要切记转换之间勿违时刻，勿要妄表妄下。”

祐樘见她目不安，暗里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安心，转而问汪机：“你有何想法？”

”

“是的娘娘，”陈桷暗暗望见她投来目光，竟忽然有些张，“微、微臣与家师以前在……在祁门行医时，曾经跟着家师救治过几例痘疹患儿，除掉一个实在病膏肓的，其他几个都救活了……小公主救治得早，又是贵人，必能化险为夷。”

祐樘又问了问施钦的意见，随后命人照方煎药。

漪乔直接迎上汪机，急问：“汪先生，如何了？”

陈桷垂手立于一旁，瞥见皇后神情恍惚地盯着延和殿，映着月光的脸煞白一片，心下不忍，犹豫一番，躬垂首：“陛下、娘娘，不必太过忧心，家师对医治痘疮很有些心得，汪氏一门对儿科、痘疮都颇有钻研。家师近来正在整理札记，打算著书立说，以飨后人。”

漪乔闻言正要说话，却被祐樘扬声打断：“若能救得小公主，朕必有重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