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乔闻声抬，见祐樘在一群人的跪拜声中抱着荣荣走来，步上前去瞧了瞧他后，疑惑：“长哥儿呢？”

过了正旦节之后，冰天雪地的冬季在不知不觉间恍惚而过，弘治八年的天悄然而至。

她记忆里，明武宗是没有兄弟的，联系到她对弘治朝知识几乎一无所知，那么如果历史上的明孝宗还有一个嫡，就只能是早夭了。这一早在她怀着荣荣的时候便想明白了，所以她当时一看到自己这一胎是个男孩，几乎吓昏过去。

墨意暗暗松气，又疑惑：“惊吓？生下皇不是好事么？”

至于去书院的事，下炜炜还太小，她也没了的心思，一切等到炜炜半岁的时候再作计较。

若说恍惚，漪乔觉得自己这两三月过得确实有些恍惚。自从生下第二个儿后，她便总吊着一颗心。不过如今炜炜已经三个月大，各方面都非常健康，除了不似照儿当初那样好动以外，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看着这样的状况，她的心才渐渐放下。

墨意垂眸思忖半晌，幽幽一叹：“皇后刚生产完，又受了刺激，先不要让她知。纸里包不住火，她迟早会知的。况且，他对我打探中消息的举动睁一只闭一只是因他知我别无他意，若我此次知会了小乔，引得他夫妻失和，定会惹来他的报复，我倒是不怕他，但到时夹在中间的小乔就难人了。”

祐樘挑眉，半真半假：“长哥儿见他母后只顾着照他的小皇弟，不兴了，说晚膳也不和我们

“再有就是，”墨意将目光投向远方，“如果这其中另有隐情，就好心办坏事了。”

墨意蹙眉，不可思议：“童？炼丹炉？他要炼丹？真是奇了……皇后知么？”

着皇后好一番温言宽，又一脸冷地把太医院那群随时候命的御医全召到了乾清给皇后诊脉，听御医们说皇后只是生产之后虚加之受了些惊吓，随后又给二皇查了查，待确定亦是安然无恙后，这才放下心来。”

墨意转眸看过来：“静观其变，有事再禀。”

“皇后那边没动静。”

“是。”

都说三岁看八十，但她看着三个月大的小儿，却是莫名觉得，这孩将来长大必定与他爹爹一般无二。

“小乔这是怎么了，”墨意自语一句，见御风一副言又止的样，目光一锐，“有话直言。”

“乔儿整日都抱着炜儿，怎么还没看够。”

“那便是不知了，”墨意语气笃定，兀自一笑，“若是小乔知晓，非跑去踢了他的丹炉痛骂他一顿不可。”

“公英明。那接下来……”

御风赶忙低一礼：“回公，近来中私底下都在传，皇帝愈发崇，偶尔还会设坛斋醮。去中打探的探说，甚至瞧见过有童往西苑搬炼丹炉，估摸着是用于烧炼之事。”

“公，那要不要……暗中知会皇后？”

他随即又收起笑意，面微沉：“历代多少君王崩于服丹药，他怎会忽然想起炼丹了呢？他纵然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小乔母着想。”

“属下亦不知。皇帝追问缘由，皇后始终缄默不语。”

漪乔小心地抱着小儿，看着他安安静静地着自己的小爪，一双漆黑的睛正滴溜溜地望着她，不由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