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低声呵斥了他几句，跟门看藏书的学生代一声，便丢下那一摞书随少年匆匆离去。

“那位公不是贵院的吧？”漪乔望了望那男，问边的副山长。

漪乔见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知再迫下去只能是人所难，叹气：“副山长大人的好意心领了，府址着实不便相告。只是不知，山长何时归来？”

她觉得有些失礼，朝他歉然笑笑，便收回了视线。

“那就三个月后再来拜访好了，”漪乔正告辞，想了想又，“可否引女弟往藏书楼一观？”

那副山长应下。

副山长笑了笑：“说神医也不为过。这汪先生单名一个‘机’字，表字省之，据说行医以来活人无数，又是医者仁心，对病者往往竭力救治，至忘寝。汪省之这几年声名鹊起，妙手之名不仅传遍他的家乡徽州，还渐在九州四海传扬，是不可多得的杏林手。”

漪乔拿着藏书楼的书目大致对应翻看了一番，觉得此所藏于她而言还是很有价值的，没准儿里面就有蓝璇的线索。只可惜她来的不是时候，要三个月后才能来取书。

言外之意就是，他私自借去了将来若有闪失便要他一力承担，他不敢担这样的风险。

那人着沉香直裰，一夏鬃帽，后背还背着一个木箧。他上的衣料只是一般的绢布，但穿甚为

漪乔想起这一茬，正要询问副山长，侧首目光一转间，却瞥见一个着浅蓝程衣的男抱着一摞书去门的簿上登注。

漪乔不由哀叹一声。

漪乔略一思忖，带着三名锦衣卫跟了过去。

“师兄，师兄！不好了不好了，师父跟人争执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呀……”安静的藏书楼里忽然闯一名青衫少年，扯着男就往外走。

里面围着两个人——一个白胡的老者，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漪乔一便注意到了那个年轻男。

不过……那个神医还没见到。

副山长笑：“不是看完，是抄完。”

里的典藏，有半数都是自他的私藏。夫人虽诚意十足，但外借不说，卷数又过于大宗，老夫实在是为难。要不然……夫人留下府址，等鸣治先生回来应允了，老夫派人将夫人要的书送到府上，夫人到时再给抵押，不知夫人以为如何？”

不过想到下可以回了她心中也甚是愉悦，毕竟这大半日没见到他们爷儿俩，她还真是颇为想念。

讲堂左侧的一间房舍前，逐渐围起了一圈人，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

漪乔惊讶：“抄完？！”

那男起时无意间一瞟，正撞上漪乔判研的目光。

副山长看着那男，拈须而笑：“那位公并非只前来。夫人有所不知，他是汪省之的足。这省之先生也是今日才刚到的，远而来只为抄录几本医书。他方才和老夫打了招呼，说要派弟来搬书。”

“医书？难……这位省之先生，便是那位神医？”

那男却还对着她的方向望着，微微怔愣。

这书院里的学生统一衣着，这名男定然不是书院里的士。

“约摸要三个月。”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她打量了一下他抱着的书，不解：“他借的书可不少，难他打算在此看完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