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偏巧有半缕光窗轩，将她的侧颜照得半明半灭，叫人捉摸不透。

见林鸾诧异模样，她又凑近：“其实此时也不难办，二月朝，时间足矣，只要你……”

林鸾端着茶杯颔首，瞥了火炉中滋滋冒着的火星懒懒：“有劳长公主挂念，改日必定亲自谢。”阿泽探究的目光转而落到她脸上，似圆指尖轻掠过肌肤，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假装不在意：“泽公公，皇上今日可下朝了？”

“娘娘！”

忽而一大帮人围拥上来，七嘴八吵得她疼，赶忙摆手：“不打的，听说园里的开了，我就来看看。”转正往园走去，肩却搭上了一层意，抬手摸了摸，原是件狐披风。

二人互觑一，连忙换了座位唤人来。

“小的给娘娘请安，长公主那已经忙完，正准备回府，遂打发小的来寻人。”尖锐冷漠的声音响起，即使隔着门依旧叫人不寒而栗。

“娘娘，我先扶您回去歇着吧，外怪冷的，您要是万一冻个好歹来，泽公公非揭了我们的不可。”

候爹爹一次到江南寻访给她捎来新糖人，叫她捧着喜了好久，愣是等它化了也舍不得吃。

……

“娘娘来散散心也好，多穿，免得冻坏了。”小丫长着一张讨喜的小圆脸，一笑两颗浅浅梨涡。

林鸾顺着纹路将信仔细叠好，不回话，嘴角上扬的弧度已将她心底的喜悦暴无遗。可欣喜不了多久，她又陷矛盾。

“长公主托婢给娘娘问安，愿娘娘能早日诞下嗣，为皇家开枝散叶。”赛雪心朝上首敛衽行礼，垂首碎步退下，经过阿泽旁，又恭敬福了福，对他试探的目光只不知。

现如今的局面，于他们而言并无多大改观，林家旧案悬而未决，阿泽明摆着是有意拖延，听他昨日话中的意思，只怕是皇上有意如此，不牺牲……想起那位素日里温如玉的清冷少年，她不由打了个冷颤，置在信上的玉指微微收拢，平坦的纸面上隐约多了两掐痕。

赛雪心轻摇手中茶杯，玩味地欣赏她变化反复的神情：“还记得我同你说过什么吗？你的运气呀，从来都比我好。”

“开心了？”赛雪心扶了扶鬓角有意挖苦。

林鸾眉峰微不可见地搐了一下，似乎能想象他落笔时的气恼情状。淡定放下纸，面上波澜不惊，心底暗暗啐了一句：言澈你大爷的！

至于这信的内容吗……林鸾只能说，字里行间，她确实真切受到了某人呼之的烈情。

是夜，梅园中新绽几簇嫣红，为这园枯枝败叶增添了不少亮。丫们兴，围着树绕了又绕，也不知何时后突然站了一人。

阿泽微眯双，恭敬伏礼应：“回娘娘的话，尚未。”

省去那些不必要的华丽辞藻，再略过那些伤悲秋的诗词歌赋，借村卖烧饼的王大娘之转述，大概就成了这样：哎哟喂，要老命咯！俺只不过是贪睡了几日，一觉醒来，嘴角的哈喇还没来得及净，媳妇儿就丢下家里三岁的娃娃跟别的汉跑了！天王老爷地藏菩萨哟，俺这还有地儿讲理没啦！

“娘娘您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快，快去取那件狐披风来！”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