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回。”

秦恬去的时候，狄科正低着挨训。他面前站着一个略一的年轻军官，带着金边镜，穿着灰陆军军装，手上搭着一件白大褂。

“着着就习惯了，这些护士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再说，我也不一定就吃这碗饭啦。”

“……”秦恬放下

“吃的？放下！检查！”

“还是不要走这条路好，太血腥了，晚上恶梦的！”

海因茨的公寓原主人是一家犹太富商，他在那一家被赶走后鸠占鹊巢，里面相当大，装饰极为华丽，角落甚至还摆着中国的瓶，秦恬不会鉴赏，但她很有顺手牵羊的冲动。

母女俩回到店里，秦父和康叔已经快手快脚的整理的差不多了，乍一看什么问题都没有，桌都换好了还盖上了桌布。

“恩恩……”秦恬无意识的应着，心里却老想着奥古斯汀趴在那儿惨兮兮的样，她觉得自己应该认真儿学了。就算现在帮不了奥古，难免以后有用。

“闲杂人等不准叫来，这时候还给他叫女人，你真是好副官，还负责拉条！”

第二天秦家一家和街坊邻居一起去参加了隔面包店老板娘的葬礼，已经知事情经过的秦母泪满面，回家后搬封存很久的如来佛像，摆在客厅里，数着念珠开始拜佛。

“拆绷带的时候无论会不会碰到肤，剪刀片什么全要消毒，我提醒过几回了！？”

是太慌了？”

“啊？”狄科抬起，茫然的看着军医，然后顺着军医笔直的手臂，看向了同样满脸茫然的秦恬。

这个公寓楼也不完全住德国军官，有几家法国人也住着，不过他们轻易不开门，这也让秦恬的秘密潜方便了不少。

奥古斯汀的新副官狄科是个很腼腆羞涩的大男孩，相貌很普通，但是很有亲和力，事也相当细心，他本来其实还不够格给奥古当副官，当初海因茨给他提供的是一个纳粹党少尉，不过奥古拒绝了，从名单中挑了这个中途退军校来法国参战的小学弟。

秦恬茫然的抬起手里的盒，“我，送吃的来。”

秦恬也只好一副也见怪不怪的样，陪在秦母边，看书。

显然，她肯定有怀疑了，秦恬觉得还是把她给秦父好，让秦父痛去。

“听医生的。”

秦恬有些担心，她总觉得这样的妇女很超脱……反正不大好，去找父亲，秦父却对此见怪不怪，说你阿妈不是经常这样一就七天的么。

“药必须量吃！他说疼你就多喂药，你看没看医嘱？！”

“你哪来的钥匙？”军医不满的问秦恬，“伤员都破烂成这样了，你能什么？”

她说要给那老板娘祈福，同时还要谢谢老天爷让他们家逃过这一难，并希求以后能够继续受老天庇护。

“看了。”

“告诉过你和酒不能吃，他说要你就给？这时候听医生的还是听长官的！？”

圣诞节假期还没过去，还有十天红十字会才恢复课程，而这次戒严事件对这整条街的商家生意打击都很大，秦恬无所事事，便想着法往奥古斯汀那儿去。

不过秦恬发现秦母手无意识的摸过了上一颜比较亮丽的地方，那是新漆，掩盖弹痕用的，但她什么也没说，微笑着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