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德昌帝拉过她，替她拭去脸上的泪“舍不得君役？”

手被拨下去的一刻，德昌帝浑僵了一下，她的泪像打在自己心上，他何尝不知她在难过什么，何尝不想娶她，不想把她绑在边，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可是他是皇帝，是天。先有天下，才有自己。所以他的选择，先天下，而后私情。拉过沈枳抱在怀里，德昌帝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说“对不起，宜笑，是师兄对不起你。对不起···”

父亲猝死，母亲亡，家破人亡之时，她没有这么哭过；前路未知，后有追兵，命垂危之时，她没有这么哭过；冤魂梦，不能安眠，夜夜梦魇之时她也没有这么哭过。如今，她再也忍不住了。见了他，再也忍不住了。说到底，她只是个不过双十之年的孩，她也需要安，需要保护。而她能依靠的人，不能给她依靠，这一刻，她除了哭除了委屈，任她再聪慧也不知该什么了。哭声穿透德昌帝的耳，他一也不烦，只是心疼，只是难过，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却说不安的话。她如今的一切，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没有去保护她，不能去保护她，还为了天下，顺推舟，才把她一步步推到这境地。那些零散的战报，通信，德昌帝从其中幻想着沈枳的这几年的生活轨迹。他有的无奈和愧疚，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她边。如今终于她回到他边了，他却为了天下要再把她推去。在长平之战前，沈枳是北伐的监督人，还有退路。可是自长平之战起，沈枳已经是北伐的号功臣，再加上她的份，她在北疆呼声极，由她继续驻守北疆，是最好的选择。她是将才，份又合适，驻守北疆继续北伐比待在后有价值的多。更何况，沈枳如今军权在握，她若是，产下一半女，且不谈如今里那些娘娘还有什么立足之地，他们的背后势力不同意，就是百年之后，为防后政，外戚坐大，如今满朝文武也不会同意后位是沈枳。只要她不，和皇权扯不上直接的关系，如今沈枳威望再，朝臣也不担心，她毕竟是女儿，若是不嫁人，也只能惠及沈家，反正沈家百年望族，素来有之。总比沈枳是男，多拼来一个名门望族分利益要好。若是她以后嫁人，只要不和皇家有关系，那她再大本事，荣耀也就是这几十年，翻不

沈枳的的埋德昌帝的前，用心在接受着他的抱歉，她既怨又怜，怨恨他不愿意为自己为他们的情牺牲原则，也怜惜这么脆弱无助的他，他应该是谈笑风生、运筹帷幄的，怎么能如此无助、无奈呢？伸手抱住前的人，沈枳忍不住放声大哭，她不要面，不要荣耀，什么都不要，只想要这一瞬的温存，生生世世。

枳还是难过，还是伤悲的，他终究是更这天下黎民，虽然她也他所，可是女人总是自私的，她难就没想象过师兄为他对抗一切的样吗？沈枳低着，垂着眸，泪怎么也忍不住，第一颗掉下去的时候，后续的就源源不断了

闻言沈枳更是心酸，轻轻的拨开德昌帝盖在她手臂上的手，她想告诉他：我是舍不得您。可是却怎么样也说不，她也不像骗他，所以只能沉默。而且，她也生气他的明知故问，她最舍不得就是他，难他不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