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会门都落锁了”

古恪并没有追问沈枳到底在等什么，而是在昏黄的灯光下等着她看，专注的看，一万年，万年一。

“师兄在，师兄会陪着你的。”他会陪着她，因为他也需要她。

看着古恪言又止，如此艰难，沈枳伸手挡住他不了的话“师兄，不必说了，我懂，我都懂。”已经足够了，他的犹疑和不安已经足够解释，至于那些话，能说来都太过残忍，不如不说。她窝他的怀里，熟悉的人，熟悉的味，熟悉的一桌一椅，幸福，原来这么简单，那么熟悉。

多么好，彼此需要，□□。十几年匆匆,竟如一日

夤夜，时已过，沈枳刚眯上睛，她担心秋山寺的事情，一直没有合，连日劳，真的是很累了，可是刚眯上睛，却被叫醒了，说是皇上来了，就在外间等着。

果然，古恪心里微微叹气，沈家父三人都是人杰，可是人生无常，这几人的人生都不可谓不艰辛。他对沈梓的走一也不意外，关于沈梓的那些言，他知那不仅仅是言，走，是对沈家，对他自己最好的选择，只是，古恪抱着沈枳，难掩心痛，只是，苦了她了。往日多么闹的国公府，真的只剩下她了，他走了，沈楷走了，沈信走了，汨罗走了，如今沈梓也走了，真的只剩下她了。

沈枳现在住的地方就是当年为古恪辟来的别院，古恪对这再熟悉不过，他有很多问题要问沈枳，也要回答沈枳很多问题，所以他就来了。

☆、较量

“师兄，二哥也要走了，这府里竟也只剩我了”

“那就让他打开”古恪莫名的有些烦躁，有一很不好的预“安排一下，别让太后那边知。”

里不对。

沈枳随便披了件衣服就跑了来，诺大房就他们两人“师兄，您怎么来了？”

信！对那封信，信的时间不对，像是在找一个时间差“桑离，随朕”

“在等消息”沈枳不隐瞒不欺骗，他们之间没有欺骗，这是底线。

“我来看看你”古恪什么也没有提，本来他来的第一目的也只是看看沈枳，很久没见她了，更是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看看她了，也很久很久没有好好说上一句话了“先过来坐”古恪起把沈枳拉过来坐下，还替她整了整发“怎么这会还没睡？”

最近京都最闹的新闻就要属于北安公沈家了，前几年北安世为娶一江湖女拒绝了平王的千金，为此还放弃了世之位，带着妻另立门，放弃了锦绣前程，远走边疆，至今还是权贵圈一奇闻。这还没过几年呢，北安公在和谈

“是，皇上。”

“宜笑，汨罗姑母的事情是师兄对不起你”有些伤，撕开才能痊愈“外面对那夜寿和的事情颇多猜测，师兄只想告诉你，那些都不是事实。那件事情，我有责任”古恪的话很慢，很慢，情绪也很张，他从未有如此张，当年金戈铁的战场，他也没有这么张过，这次的解释关系他一生所，他既不想逃避，也不想推诿，更不想她误会、不想她恨“我是有责任的，姑母是自尽的···”他该如何说，总不能说这是先皇和太后的责任，那是他的父母，也不能这是汨罗的选择，这太过残忍。直到话到嘴边，才觉如此艰难，说是错，不说也是错。最错的是权利，他们都是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