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再抬的时候，额上的汗似乎少了很多。

“我以后再也不私下找赵医生了，我的生活也没有我刚才说的那么惨。”迟稚涵求和的时候，微微的皱着眉，“这几年的工资加上微博，那些钱，过几年也就能还清了，我不想签合同，只是不想你觉得自己了无牵挂了。”

痛不痛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幻觉和现实他在不太清醒的时候，也很难分的清楚。

“反正都已经痛了。”她说的无奈，然后踮起脚，帮他掉额上的汗，的时候还小心的观察他的表情，“会不会又看不到？”

唯一的理智，都因为迟稚涵拉着他的手又打算回去的时候，轰然倒塌。

下意识的摇。

她甚至说，她要回到对面去睡，而他想了一下，居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所以下意识的，握得更。

齐鹏和齐程谈自杀这件事之后，齐程在齐鹏走后就发病了。

他就只能这样站着，没想到解决的方法，也突然不想解决。

她被齐程拽着不敢动，总觉得他现在的神经崩的很，随时都会断裂。

“我要赶稿。”他看着目瞪呆的迟稚涵，语气平静，“晚饭好了叫我。”

她是真的怕……

可是齐程，对她这句话，却没有很大的反应。

就像是发了脾气，却又不知该怎么收场的小孩。

赵医生说过，这是齐程的。

然后那句话就这样脱而。

他也试图几次和齐程讨论这件事，但是最终总是以他现自闭症状告终。

“为什么生气？”迟稚涵已经完全没了脾气，心被他得七上八下的，生平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握着手，得像想要用502胶粘起来一样。

直到迟稚涵叹了气，用那只自由的手从袋里掏一包餐巾纸，用牙齿咬开包装，一张。

“齐程，我不想你最后走到那条路。”最后这句话，迟稚涵说后几乎屏住呼。

以前觉得是责任问题，现在，却多了一些其他的情绪。

他的视线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笨拙的拿纸巾，看着她无奈的苦笑的踮着脚尖举着手帮他汗。

“加你的治疗方案，跟我的工作没有关系，住在这里通不便，难免会影响我的正职工作。”迟稚涵帮他汗的时候，下意识的用纸巾摁住齐程皱起来的眉心，“我想要你回报，但是不是这方式。”

但是他就是无比的排斥，她要松开他手的样。

怒气涌上来的原因，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呼有急，额上的汗了又，表情倔，神却很无助。

然后看到迟稚涵更加放心的靠近了一，眉心微微皱着，被他拽着的那只手彻底了下来，放任他用力的握着。

理所当然的，接在她那句不想他走到那条路后面，像是条件换。

他了画室，却没关门。

难搞，他神智清醒，更加倔得像一。

然后他放开她的手，径直走画室，当着迟稚涵的面，搬了一张凳抵住了会自动关上的密码门。

……

底的情绪，她不想看更不想懂。

“不要住到对面。”他说。

“除了钱，我没有东西可以给你。”齐程固执的，忽略掉迟稚涵努力想要松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