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安猛地扭，不满：“我说贾大傻，你这样就不对了啊，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了你，还陪你在这里，你居然还敢这么说？”

一个令人骨酥麻的女声骤然响在耳边。

贾兰君发愣：“我是要离开长安。”

哎？

“让开。”

心却也被勾住了。

然而，贾兰君却明白她未尽的言语是什么。

虞世安整个人都像是一绷了琴弦。

他抬起，手指堪堪碰到她泛着香气的衣袖就停住了。

然而，她的手却突然收了回去。

二人同时声。

季凌霄收了手指。

“伤心……”

“我说的没错吧？”

慕啦！”

贾兰君“切”了一声。

“……我不让你走，又该如何是好？”

虞世安眨了眨睛，手在袖里掏了好几把，才终于哆哆嗦嗦地了一把扇。

“我觉得你会说什么让我伤心的话来。”

他低望着自己不断发颤的指尖，扪心自问——自己真的能够到吗？

季凌霄浅浅一笑，笑靥甜，“比如说……你要离开了。”

贾兰君一僵，本不敢转，恨不得立刻钻到桌底下，让她看不到自己犹如丧家之犬的模样。

那只柔荑却在堪堪要碰到他的时候停了下来，他就像是一滩望着桶的井，望穿地等待着那只将搅他心的桶落下。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咙像是被了什么东西，难受的很。

“啊？”贾兰君神情恍惚。

“你那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是你情敌，我、我、我、我……”

从此之后，他与她就该是云泥之别了，他不该再碰她了。

季凌霄笑了一下，手指微屈朝他的脸颊探去。

贾兰君面有些发痛，可是叫她松开手，他又实在不到。

“好，你难不是来找我的吗？”

“你在什么啊……”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又带着几分沙哑。

可是真等站到她的面前，那些被酒气鼓动起来的勇气又一瞬间退了个净。

他猛地抬起。

虞世安咬着尖儿，不说话。

残酷的话语在她的尖上打了一个转儿，又被她重新咽了下去。

贾兰君猛地挤开心不在焉的虞世安，站在了季凌霄的面前。

虞世安忍了忍，忍不住转，却见到那个艳丽如桃李芳菲的女人正对着角落里抱着琵琶的男微笑。

而离得最近的虞世安连发丝都要竖起来了，更加不安分，在腔里哆哆嗦嗦的，恨不得一个字能哆嗦上一天一夜。

“我什么呀？”

“可是呀……”她右朝他眨了一下，手指勾住了他的领。

——太女殿下她又是从何得知的？

“你不是我的人吗？”季凌霄笑容坦，“贾太师所作所为你也知晓，他有今日完全是……”

她笑盈盈，睛里汪着一洼桃。

哎呦，虞世安急的脸红气，直恨自己连话都说不完整。

贾兰君勾了勾嘴角，一个自嘲的笑，“我这都是咎由自取。”

“我哪里会使你伤心……”他的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了。

季凌霄却突然伸手，捧着他的脸颊，踮起脚尖，在她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