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王不声，在座的男人们也不便挽留，只好目送着那娉婷的影。

船只虽大，可下人的房间就在船尾，一路晃得厉害，才一个晚上，羽洛就起夜吐了三回。

“婢手大脚的，不会舞。”羽洛低声答。

“别张，随意弹个曲就是。”芍芙说着已经到了船舱中央，摆了舞姿。

倒是林奎一见羽洛的面庞便挪不开了：“小的早听闻王爷边佳人如林，没想到就连一个端茶的丫鬟也如此标致。”

而宣于璟，正与几个随行的官员，以及卫队首领林奎，打着哈哈，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旁献茶之人正是羽洛。

羽洛端着茶盘，来到前舱，舱内的气氛全然不同。

“欸，莫要自谦。”芍芙笑着走近，牵着羽洛的手一直到古琴的旁边。

羽洛把茶托举在前，船一摇，让胃翻腾得厉害。

勤王在这时候，突然开了。

——

看来这“丑”还是非献不可了。“婢不熟音律，只怕不足以为姑娘伴奏。”羽洛答。

却是芍芙，斜着瞥了羽洛一下，顿生几分妒意。

那一夜，羽洛目眩得睡不着，靠在后舱的围栏

羽洛虽然不适，可那魁的妒忌之心，还是看得来的。不就是想让她丑，好衬托自己才艺过人嘛。

正随着勤王往西疆去，此行大约十五天的路程。自沛都发，经一日车后，改走路，沿湘河而下，约莫六天能到达云州地界，届时再改走陆路，一直到达西岐王的封地麦州。

她勾着笑意对勤王撒：“王爷，芍芙一人抚琴未免单调了些，我看这位递茶的举手投足倒像是善舞之人，不如请她舞上一曲，芍芙在旁伴乐可好？”

众人中的轻浮让羽洛愈发地不适，她放下最后一盏茶，福就要告退。

她低着脑袋，抬看了勤王一。可宣于璟却只顾自己倒酒，任由芍芙和边人哄抬着气氛。

一曲长扬，时而太，时而太低，就算是不常听曲的人，也一闻便知，这位丫鬟的琴艺本上不了台面。

可芍芙却伴着这样的琴音，得有姿有态，一瞬间又把官人们得目光抢了回来。

一曲还未过半。

此次西行，勤王是王上亲封的“参祭使”，一路上不仅有卫队随行，还带了要赐给西疆族的绢帛陶，浩浩而行，仅双层的大船就了三艘，其中勤王与羽洛所在的船只最大，位居最中。

至于芍芙，魅容不减，心气也到了天上。

此话一，除了勤王以外，满座之人都把神投到了羽洛上。

靠近甲板的方向，风楼的魁芍芙正在抚琴，琴声带着媚气，正如她的神一般。

船舱中骤然安静。

羽洛从琴桌边立起，匆匆地离开。

在座的人有些失望，可芍芙却笑得更加明媚了：“既然不识舞蹈，那就由芍芙来，来抚琴，可行？”

羽洛坐下，胡试了几个音，吱吱呀呀的弦声好像初学一般，看得芍芙捂嘴暗笑。

——

“够了，班门斧、不自量力的把戏，适可而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