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髻后，是夫妻共饮合卺酒。

宋嘉宁小小地抿，喝完浅浅一瓢底，咙好像被火烧过一样，无意地了下嘴。

宋嘉宁也在此时睁开了睛，鼓足所有勇气仰起脑袋，才瞥见寿王玉似的脸庞便慌慌地移开，恰好撞见斜对面冯筝笑盈盈的。宋嘉宁更羞了，微微低，耳发。新嫁娘都是这样，女官故意等楚王妃几个夸完新娘的貌后，才继续主礼，先合髻。

宋嘉宁更慌了，在盖彻底被挑起来的那一瞬，她本能地闭上了睛。

行过礼，赵恒去前院招待男客了。

当初去楚王府喝喜酒时，宋嘉宁见过秦王妃，是个中等貌但脾气随和的长辈。冯筝不用说了，倒是睿王妃，宋嘉宁今日是第一次见。睿王妃同样是个苗条纤细的人，只是脸上妆容颇重，中隐郁气，宋嘉宁听过闲话，据说睿王非常一位妾室，睿王妃的日过得不太舒心。

两个女分别端着一把剪刀走到新人面前，赵恒拿起剪刀，自发中剪下一缕。宋嘉宁看着他剪完，她也跟着照，剪好了，见寿王将他那缕递了过来，宋嘉宁脸颊更红了，接过男人较她发的乌黑发丝，与自己的合在一块儿，灵巧地打了个同心结。

赵恒目不斜视地喝了他的酒，不过喝得很慢。

她看不见，赵恒却看见了她，熟悉的嘟嘟的脸，如豆腐，细若凝脂，此时浮上胭脂的羞红，艳比桃。她密并拢的睫轻轻地颤动，如被风拂过的绒草，弱不堪，仿佛他气，她便要慌得颤一颤。

反正不是亲妯娌，宋嘉宁客过了就是。

一个女上前，托盘上摆着用彩线串联的两个瓢，两瓢是上下倒扣放置的，合为一。这会儿赵恒先取了上面的瓢，宋嘉宁随其后，拿了另一半，然后平举，看着女往里面倒酒。酒香扑鼻，宋嘉宁未饮先醉，面红如霞，握着瓢把的小手隐隐颤抖。

还有两位贵妇人陪客，有冯筝帮衬，宋嘉宁轻松应付过去了。

这羞涩张的样，绝非不愿嫁。

宋嘉宁要换衣裳，冯筝等人去外面等。女官领着手下的女们服侍宋嘉宁脱了十二层王妃嫁衣，然后换上一轻便的待客衣裳，上发饰也简单了很多。宋嘉宁如释重负，在屋里短暂地休息一会儿，这就去外面陪女客了。

赵恒坐到了宋嘉宁一旁。

武安郡王妃刚刚生了女儿，在家坐月，并没有来，端慧公主似乎不适，也没到。

看着手中的同心结，宋嘉宁都有舍不得去了，当然只是想想，女官一过来，宋嘉宁便乖乖送了去。

宋嘉宁觉到了，忙摆一副端庄乖巧样。

赵恒拾起金秤杆，本就离得不远，三四步就来到了宋嘉宁面前。宋嘉宁手里没有东西了，葱白似的纤纤手指放在广袖中，但裙摆上波纹般的细细褶皱，了她此时的张。赵恒的目光自她双袖上扫过，这才举起金秤杆，他手很稳，金钩准确无误地勾住了红盖。

与君结发，白首偕老。

赵恒终于看了她一。

赵恒平静地抬起。

午宴结束，红日早已偏西，前院几乎都要摆晚膳了。赵恒忙碌，宋嘉宁暂得空闲，叫双儿她们在外守着，她抓时间躺在榻上打盹儿。早上起得太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