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峤说:“你可问清楚，她是真不走了还是假不走了，别今天晚上又闹起来，那可就不好看了。”

褚暨是真的没有生气。

褚暨伸手拉了她一把:“行了行了，太真同你说笑呢。”

周玉知这人是故意刻薄自己，可是既然是来赔罪的，被人家难为也是情理之中。她不羞不臊了笑，小心翼翼蹲下去，跪在席前，掏袖中的手帕要去那地上的迹。

媒人说:“千真万确她不想走了，大人您就放心吧，不会再闹的。”

那边褚暨跟温峤笑呵呵坐在上位，周玉过去盈盈下拜，温峤打趣:“小娘这是又不走了？”

周玉丛屏风后绕了来。

媒人见她这么快就回心转意了，也给逗笑了:“哎哟，你这小娘，不愧是商人家的，势力势力，可可的呢，瞧瞧你这厚脸儿，自个打自个脸疼不？”

媒人过去回话，说周娘不要走了，温峤跟褚暨都笑了起来。

了，确实是难寻的好人。

晌午，温峤留在府上用了中饭，又同褚暨闲聊了许久，有仆人过来说家中来了重要客人，他便告辞回家去了。褚暨没有什么事，负手站在门前眺望院中，见日光透亮，天晴朗明媚，院角落里，一丛丛月季鲜艳盛开着，光怡人，心中喜愉悦。

兴许是她年纪太小了，对他而言只是个小孩，而且她那样动人，让他生了久违的怜香惜玉之情。此时见她这样低赔罪，不但没有责怪，还赶拦着温峤，怕闹的过分委屈了她。

媒人说:“哦哟，你这小娘好会过河拆桥呢。”笑:“行，行，你比我大，你兴就行。”

周玉媒人的说辞回话，一脸惭愧羞喜地说:“小女有无珠，不识得褚公的大名，说了让人见笑的话。而今见褚公宽容温厚，为褚公心气度所折服，心甚慕向往之，不敢求怜，只求允我在褚公边侍奉痰盂箕帚。”

温峤将案上一盏凉茶浇在脚前，笑不笑地看向她:“说去的话，泼去的，常言:覆难收，你要如何把这收回去？”

媒人跟温峤这边说好了，又去向周玉:“小娘，你早上伤了褚公的面，你也晓得，这些达官贵人最要的就是脸面，你既然决定留下来，须得去给他陪个罪，表明一下自己的心意，让他找回面，这才能成一桩佳话，否则就成了笑话了，你看这事行不行？以他的份，你给他陪个罪下个跪都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她已经换了衣服，上穿了件鹅黄的小袖衣，绿罗裙，臂上挽了草丛生的缭绫绢披帛，发堆了髻，满金玉珠翠。

周玉心思转过来，听她老在嘲讽自己，也回击说:“你这老孃孃，温公怕我跑了，特意代你让你来挽留劝服我的，你把我给劝服了是你的功劳，你不好好收着，自己给自己拆起台来了？还有，你这媒就好好媒，怎的话这么多，议论别人家的家事。你看看人家温公，褚公都是怎么说话的？谁像你这样无趣刻薄的？”

媒人笑:“小娘真个快人。”然后教她过去如何如何说。

周玉:“就是陪个罪是吧？这有何难的，我以后要在这府里呆着，不给他陪个罪也说不过去。”

☆、栖玄寺

嫁给这个还是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