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简一怔，不明白岳山是什么意思，还想说些什么，却猝不及防地被岳山重重一推，向后跌江中。

“岳叔。”

孟简定定地看了他一，吐了血沫，自暴自弃地笑了笑：“祸事，还能有什么更大的祸事？谢老二不再搭理我，我就觉得有不对。今天跟着谢家老，我亲看到他和那林可碰。他们既然联手，就是打算卖我孟家。爹在朝中的后援也没什么回应，大楚文贵武贱，若是正经文官，或许也就是罢官回家，总要存个面，可换成武官，说不定就落得个满门抄斩。凭什么？”

过他们刚刚经过的位置，切豆腐一般没墙，在黑暗中撞一团小小的火。

他恨恨：“孟家世代忠良，我爹为社稷过多少血？不就贪了一粮，天下乌鸦一般黑，有谁不贪？若非那林可将事情来，我家怎会落得这个地步，岳叔！”

厚重的云层遮掩了月亮，最后一丝亮光隐没，那两人趁此机会钻了复杂的胡同，但以密卫的能力，抓到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靠你？”

另一边，林可猛地下两碗醒酒汤，了解事情经过之后，便不顾孟昶青的反对，急急领人朝着小谢府方向赶去。

岳山脸上满布寒霜：“若非我发现军中械库里少了一把弩，赶追了来，你怕是早就掉了脑袋。姓孟的一向护短，林可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小人。今日你了这等事，还暴了自己的份，老爷怕是再不会有半活路。”

孟简想杀他，定是为了寻仇。既然如此，他狗急墙之后，难免不会对谢家人什么事情来。密卫力量只会投在必要的地方，先前并未在小谢府外设下什么严密防护，此时过去，希望尚且还能来得及。

“孽障。”岳山：“你知自己给你爹惹了多大的祸事吗？”

失血越来越多，岳山咬牙，跑过一个草棚时抓着一截来的木杆重重一拉，棚顿时哗啦啦地倒塌下来。一个密卫利落地从垮塌的棚一跃而过，形却忽地一顿——草棚塌下来的时候，岳山顺手在地上撒了一把铁蒺藜。默不作声地将一枚铁蒺藜从脚底扯，那密卫看也没看上面沾染的血，只对着后方的同僚打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终于到了江边，孟简气吁吁地停下脚步：“你的伤不要吧。”

小谢府大门闭，灯笼投下殷红的微光，

孟简瞪着睛，愤懑地说：“一人事一人当，我自会将此事一个人担下来。”

孟简捂着脸，几乎被打懵了：“岳叔，为什么？”

岳山已是弩之末，他满脸沉地转过，举手就给了孟简一个掌。

岳山摇了摇：“老爷平日里太惯着你了。也罢，事已至此，我能的也就是为孟家留下一骨血。”

噗通一声之后，前便是一片幽蓝的。孟简睁大了睛，往下沉去，隐隐听见岳山的声音。

然而孟昶青并不希望林可亲自冒险，在他里，林可的价值比整个小谢府加起来都要。他这么一阻拦，就耽搁了不少时间。林可到达小谢府时，已是事发半个时辰之后。

“别浮上来，往下游去，城之后一路往西，千万别再回来。”

“你平日里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不好好练武也就罢了，没想到还这般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