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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前只有陆成安和叶一良两人迎接,为什么对方敢把所有账本大大方方摆
在这里,任由自己来查!因为这些账本,根本就不是他们能看得懂的!
「顾怀远……」
姜秉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双手在袖中握得青筋暴起,脸色由
白转青,由青转黑,最终变成一种难堪到极致的铁灰。他幻想中那些青松城官员
齐聚门外、卑躬屈膝求饶的场景,此刻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自以为
是的脸上。
「好……好一个顾怀远……」
姜秉文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胸中翻涌的羞怒,声音低沉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去……去把那位叶公子……请过来吧。本官……倒要听听,他们是如何把账做
得让王府的老先生们都看不懂的!」
大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一众账房先生们或尴尬、或惊奇、或好奇的脸。
而姜秉文站在原地,只觉得脖子上那柄自以为悬在别人头上的利剑,不知何时已
悄然调转了方向,正冷冷地对准了他自己的咽喉。他忽然明白,这次青松城之行,
恐怕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别人的算计之中……
「遵循前人的记账手法,固然方便省事,但如何做账,如何查账,世人皆是
心知肚明,而创造一种新的记账手法,由咱们自己来解释里面的规矩,让别人去
遵守,如此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并从此万保无忧。」叶一良手里举着玻璃酒杯,
微笑着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说道。
对于叶一良的这一句话,陆成安如今已是深以为然。
一个月后,聚春园酒店包厢内灯火辉煌,酒香四溢,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佳酿
的醇厚芬芳与男人间隐隐的汗味。陆成安满脸通红地举起酒杯,醉眼朦胧却止不
住地哈哈大笑,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酒意颤抖:「一良啊!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
人啊!那份账目当时交上去后,太守大人看了直拍桌子,说做得天衣无缝!那钦
差姜秉文带来的账房会计师们看到目瞪口呆,最后还得求你讲解!哈哈哈……最
后他也能黑着脸从咱们青松城滚蛋!我这条小命不但保住了!太守大人如今已经
把我升为正科长了,还说要给我记功!你说,我该怎么感谢你?来来来,这杯我
敬你!干!必须干!」
叶一良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老哥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青松城,为了
太守大人分忧。我不过恰好懂一点皮毛,出一点小主意,你执行得力才是关键。」
奉承话谁不爱听?即使明知道对方说的是假话,可架不住每个人都喜欢听,
陆成安眼睛亮晶晶的,这段时间来,他已然知道叶一良背后站着的是何长青和黄
月蓉,何长青是顾太守的好友,两人都是朝中太子党的人自然不必提,可那黄月
蓉的背景也不可小觑,她的父亲正是京城里文华殿内阁阁老黄天雄,那可是权势
滔天的大人物!捏死自己就好比捏死一只蚂蚁!这次阴差阳错之间居然抱上了这
么粗的大腿,他立刻使尽了功夫讨好叶一良,三天一小请,五天一大请,很快便
和叶一良称兄道弟起来,那架势,就差烧黄纸结拜了。
两人酒杯相碰,发出清脆声响,一饮而尽。那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烧
得叶一良胸口一阵燥热。
陆成安抹了抹嘴,眼睛亮晶晶的,拍着桌子感慨道:「小主意?那可真不是
小主意啊!那些跨年度合并、或有负债的处理,还有什么什么小金库的回流路径
……简直妙不可言。」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又凑近低声道:「我陆成
安在财务科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巧妙的手段!有了这种新颖的做账方法,
以后想怎么捞油水都没问题了!你小子年纪轻轻,怎么就懂这么多?对了何院长
说你小子在国内四处游学了一年多,说!你是不是在夏国各地都见过很多大场面?」
叶一良酒意上头,酒杯往桌上一顿,笑着摆摆手,原本只是想帮干爹一手,
没想到自己」发明「的这些小玩意倒成了以后贪官们中饱私囊,贪墨公帑的利器,
这真是叫人无语,罢了罢了,不提也罢,他摇了摇脑袋,却没忍住多说了两句,
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张扬:「哈哈,大哥你这是抬举我了。我这些年游历夏国各
地,确实见过不少……人情世故,你说的那种什么大场面没有,不过嘛,小人妻
倒是见识过不少,尤其是那些官家的人妻,一个个表面端庄贤淑,背地里……啧
啧,那叫一个水灵。像我上次在云州,帮一个县长解决了点小麻烦,他那娇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