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不是早就冰封了吗？”师茫茫然。

☆、【章八鹿鸣】14

“我最后问你了，”师平静地说，“你要不要让开？”

鹿白荻淡淡地说：“鹂，如今你脑里对我全是怨恨，我再如何解释，怕也讨不了好。何不上来谈谈？”

“不也是你授意的么？”师嗤笑，“如今装起好人来了？你想拿我儿什么，等会儿还得好好代代。”

云峰上那瘦削的黑人影轻飘飘的传音来，说：“你上来罢。”

“呢？”师冷淡地说，“我不介意谈谈，但你要先把儿给我。”

云雾中无声无息。

师慢慢地收刀鞘，刀刃上飘飘洒下几片被切开的桃。

我听到了挥刀声。

“文惠。”鹿白荻庄严

“鹂。”云峰上，一个细长瘦削的黑人影传音而来，“好久不见。”

师着朴实的刀鞘，冷冷地抬起，：“你终于舍得见我了。”

“文惠，你把安置在哪里？”鹿白荻温和地问。

师松开我的手，拎着刀冷酷无情地投云雾，“我是的亲娘！你们把他从我旁带走，别说是杀了你，就算是要我炼‘天地熔炉’，我也一定要把他带回来！”

“如今来撇清，有意思么？”师怒火中烧，“山下的鹿鸣派门人为了把抓到山上来费了多少心思，你如今却说你没有授意，是他们自作主张？他们哪里来的胆？你莫非又昏聩到了这样的地步，连手底下的人在什么好事也不晓得呢？那你这个鹿鸣派掌门也不要了！”

一阵风雷激，霍然又一声轰鸣，我听到鹿文惠短促的“啊”了一声，然后万籁俱寂。

“你实在是太荒唐了！”鹿白荻的声音搁了云层传过来，清晰地带着他的失望与讶异。

忽然间，狂风席卷而来，散了前云雾，我中骤然照光芒万丈，不由得用手覆了，半晌后才从指中望见，师的蔚然刃贴在鹿文惠的脖颈上，一动也不动。

我多了一个很了不起的份。”

“你先把儿还给我。”师地说。

但她没有看鹿文惠，也没有看我。她地抬起，仰望着云峰上。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便见得峰一片桃林，蓊蓊郁郁绽裂开凝脂般的红霞，拳拳团团的粉朵托举着青白的天。

鹿文惠捂住，侧过吐一血，心平气和地说：“荻月君不在的时候，总是冰封的。他回来了，就很喜看它们开。”

云峰上的鹿白荻默然无声了，鹿文惠沾染了鲜血的双手捂住脸颊，低低地哽咽起来。

“少主……少主在神秀殿……”鹿文惠断断续续地说。

他声音十分微弱，遥遥云峰上的鹿白荻却听到了，他轻轻地叹了气，呼声如在耳边，低声说：“文惠，不用阻拦我。该说清楚的事，如今一并说清楚了。”

鹿文惠捂了，张皇地伸手，在空气中胡地抓了抓，涩：“荻月君，不可——”

云海中传来铿锵的金戈之声。

鹿白荻淡漠：“我从未授意任何人带上山。”

鹿文惠的哽咽声渐大，变作了嚎啕。师耐不住，踢了他一脚，恶声恶气：“问你话呢，没听到？我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