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上一小串淡粉的梅，映着薄薄的丝绒般的蓝天分外艳动人。可惜那一枝生得委实有些，我上蹿下够不着，急得满大汗；听着环翠刷刷的扫雪声，遂卖乖：“阿翠，你替我搬一张小凳来，成不成？”

“我哥哥，”她噎，“我哥哥要你这么的，对不对？”

周鸣鹤比我得多了，他只微微抬手，便把我看中的那一小串梅剪了下来。我伸手要去拿，他把剪和梅枝一并藏到后，笑问我：“你要怎么谢我？”

我心，那胖雪人估计难找脖来；手上接了那方帕，枯着眉应诺。这时候环翠搂着小凳匆匆赶来，一见周鸣鹤，整个人便往下一扑，行了跪拜大礼，：“婢拜见将军。”周鸣鹤没回她，只向我歪着脑袋笑：“人家在我跟前都是自称‘婢’的。”我冷汗涔涔地渗，他又笑眯眯：“白把你给坏了，是不是？”话罢，他便走，留环翠跪在原地瑟瑟发抖，我一手着那方帕，一手执梅，整个人陷了怔忡。

怀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我重又回到了庄致致窗外，替那雪人了最后的梳妆，将梅枝斜斜别在上，丝帕裹住胖乎乎得几乎看不到的脖，一番审视之后，心满意足，便转过开始敲庄致致的窗。

周鸣鹤上下掂量我一回，我一张，脱而：“事先说好，我可不嫁你。”

周鸣鹤这大清早的赶到雪来，莫不是就为了替我剪一枝梅？我哪里来这样大的脸面哟！他又如何晓得雪人的事？是我与庄致非的谈话被听了去？我心里隐约有了个揣测，只是惊世骇俗得厉害，连我自己也未必敢信。

他仰大笑，笑完了将那一枝梅递给我，说：“你尽可以放宽心，我前些天才大婚，纳妾不会这样快。”我那枝梅，往后退了退，抬起睛颇不信任地瞅着他；他逐渐敛了笑意，一张致柔的脸上又淡漠来，从怀里摸一方帕来，递与我：“你将这帕系在那雪人脖上，就当是谢了我，如何？”

“致致？”我走近窗，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我站在梅树下，手握着银剪刀，百无聊赖地等她回来。忽听后有沉稳的脚步声，警惕地转个，便瞧见了周鸣鹤。早知是他，我就不转这个了，背对着装作不知。但既然转过了，总躲不过要行礼的。我极其敷衍地行了礼，他也没计较这个，顺手取过我手中的剪，笑问：“你要剪哪一枝？”

环翠轻啐：“呸，谁是你。”她嘴上不饶我，手里却搁下笤帚，转朝里间去了。

庄致致在屋里应了一声，我后退两步，她推窗，探，笑：“喊我什么呢？”她目光一转，投向地里那胖墩墩的雪人，笑容登时便黯淡了，整个人怔怔的，宛如梦游一般。我见她这般神情，心里有些惶恐，不想她愣怔半晌，整个人倚着窗框大哭起来。

这人的喜怒无常真是叫我大开界，前天还掐着我的脖要送我去见阎王，今晨竟然与我这般调笑无忌。他莫不是有个双胞胎弟兄吧？我把这个无厘的念打消后，懒洋洋问：“将军想要我怎么谢？”

“致致，致致，该起了！快开窗！”我中喊。

我一愕，吞吞吐吐指了指，：“那一枝。”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