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梁已被周鸣鹤军队占领，庄致致回去不是送死吗？我大惊：“你别胡来，不如先想想该怎么；一番商议后再动不迟。”

她如今这模样同我印象中时那个知书达礼的小公主大相径，我瞧着却顺多了。心里暂且有个计较，我便开说：“依我看，你先别急着赴黄泉，你哥哥未必死了。”

我哪里真晓得“怎么”，只为了打消她的死志，信胡编造：“若我是周鸣鹤，我抓了监国王储，可不会简单地杀掉他；他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不是吗？我琢磨着，这消息是周鸣鹤放来迷惑人心的。你可识得周鸣鹤，知他情否？”

庄致致下床来，狂地踱步：“是了，正是！我幼时曾在军营里与他谈过几次，长大后便只知他狼野心，妄图篡位。我上长安城来，便是为了向宗主国求援；陛下赐婚我与沈枕壶，便是表明了态度。不想周鸣鹤竟剑走偏锋，大唐不会放过他的。他为了日后与大唐的涉，定然还留了我哥哥一条命在！我哥哥还活着！”她上前来握住我的手，大喜：“阿昙，我哥哥还活着！”

庄致致低下看着她痛哭，神如冰一般，淡淡：“世死了。”小丫仰起脸来惶恐看着她，似乎以为她疯了。庄致致甩开她的手，摸了摸自己淡得几乎没有颜的嘴，无限凄哀地说：“我哥哥死啦……”

不盛行这一招了。”

她神陡然亮起来，救命稻草般攥我的手，问：“怎么？”

“我要回大梁去救他。”庄致致忽然怔在原地，“哥哥当初从塔上救我，如今到我去救他了。”

“怎么、怎么回事？”小丫求救的神投向我，“公主是疯了吗？世在大梁好好的，咒他死什么？”

这时小丫跌跌撞撞闯来，跪在我前：“优小，大夫来了。”庄致致：“你叫他。”小丫泪哗啦啦地下来，膝行扑来忘情地握住庄致致的手，：“公主，您没事真是太好了。世发前叫我好好照顾您，您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代！”

庄致致倔倔脑：“我才不想当公主。”捂住脸绝望：“我想要哥哥。”

我不忍心看她欣喜若狂的神情。人就是这样，渊里一光看得比太还盛大，绝望中一希望便当作信仰。我哪里晓得周鸣鹤的为人，说的几句话全是糊她的；偏偏她孤立无援，绝望无依，将我的话当作真谛。

她握住我的手，说：“阿昙，谢谢，你救了我，我才有机会回去救我哥哥。我太傻了，被周鸣鹤一诡计给骗了；我哥哥一定没有死，他在等我去救他。我不会和沈枕壶成亲了，联姻已经失去了意义，现在我只有我自己；我要回大梁去。”

我柔声：“你先去，我同你们公主说说话。”她磕谢了恩，神情恍惚地飘了房间。我再转向庄致致，：“你什么都不代一声便想死净一了百了？这公主当得真是便宜。”

我怒把那截白绫扔到她脸上，：“那你再死一次好了。”

庄致致神智回笼，绷住表情，冷淡：“你我？我死了，你该快活才是。”

“不用啦，”她声音轻快起来，“我又不聪明，想也想不好办法。我得回大梁去，我现在就走。太谢谢你了，阿昙；我孤零零到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