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来得及开，枕壶便：“如此甚好，你去伺候你那被坏了的阿，我来仔细瞧瞧她乌七八糟写了些什么玩意儿。”

我忙说：“我昨儿把念完了。”

优姝搁下茶盏，笑：“阿，我来替你吧？”

我发了个狠，将从至尾串了一遍。文章不长，难为我中途打了好几个呵欠。读完一遍，如释重负，将书一扔跑到园里逗优泽去了。

☆、【章三京华】04

枕壶慢悠悠地摇着扇，“这话你与师兄说去。”

替我掌了灯，没打采地拿笔批注起来。师兄说不动笔墨不读书，可我拿了笔也不晓得批些什么，只好隔一段儿便用朱笔狠狠画个圈，权当个安了。

我垮下脸，“不是说只要念？”

我是要把枕壶拉过去，枕壶决意不肯。我伸去踢他，他利利索索地避开。末了，我只好使大招，抱着他腰伏在他怀里嘤嘤嘤假哭。枕壶抚着我的发，：“这也要哭？小祖宗，我服了你了。我去，我去。”他见优姝仍有些局促地矗在一边，遂笑嘻嘻：“不过我想邀你二妹一块儿去。”

罢了罢了，明日愁来明日愁，还是下的寻作乐最要。大不了饿着肚面一日，我也不是没受过。我连看也不看优姝，只挽着枕壶要他去房里陪我玩，枕壶摸了摸鼻，叹气：“阿昙，那是你的闺房，闺房我怎么能去呢？”我噘嘴，：“生罚山上你每天我房里掀我被，可曾意识到那也是我的闺房？”枕壶：“生罚山是生罚山，丞相府是丞相府。何况我也不是成心要掀你被，你实在起得太迟了。”

我本意是私底下质问他究竟喜不喜我，可不想让优姝这个烦人来搅局；然枕壶退了一步，我也只好退一步，不情不愿地领着他俩去我房里歇息。路上撞上优姝的目光，只觉暗挑衅，禁不住冷哼一声。

我两个打算齐齐落了空，只好鼓着双颊气呼呼让优姝替我梳发。不想这小丫片手艺倒还不错，替我梳的这发髻衬得我脸型姣好。

不想有人比我来得更快些，竟是优姝。她穿了翠绿的长裙，洁白的腰带盈盈一系，衬得腰纤细柔；面上还致地抹了淡妆。此时枕壶正笑同她说着什么，优姝的睫蝴蝶翅膀似的颤来颤去。

抹月奉了茶，我便坐回梳妆台画眉。枕壶喝了盏茶，拿起被我昨日随手扔到一旁的书，翻到那一节细细看我批注。我从镜里瞧见他这动作，又思及自己七八糟的批注，不由得心虚，提了嗓喊：“枕壶，来替我发。”

我心里一阵不愉快，张就：“枕壶。”

八月十四日，我醒后懒散地歪在床上，命抹月替我寻本传奇来看；等看完这一册传奇，方起洗漱。抹月方替我揽了发，便听绫织来报，说是沈枕壶公在前厅等我。我惊得从梳妆台前起来，发也不梳了，只取了醒骨绸的发绳略略一绑，便匆匆忙忙赶到了前厅。

枕壶目光向我转来，我推开优姝抱住他胳膊，他用手上那柄折扇轻轻敲了敲我的眉心，笑问：“刚起？”

枕壶笑：“我来，正是同你说这事儿。师兄我替你对付过去了，可念书决计不能落下。那册书里选了22篇韩非，你且读一半，中秋后师兄要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