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将三碟小菜并一盘酱摆在桌上，又从盒里取一瓶好的酒，

剩下的几人喝喝茶，吃些心垫肚，快到时才散去。

廷泽被这火光照得睁不开，立刻双手覆在面上搓几下，才缓缓睁开双目。细看之下，他满面倦容，下上满是青黑，鬓角的发丝凌，衣衫也满是褶皱，虽然不及往日的英俊非凡，却也添了几分倜傥。

父皇停罢宴乐，只留母妃服侍在侧，我策三日三夜不眠不休千里迢迢赶来扬州看你，还在此等了许久，一句动的话都没有，反倒先来质问我些无关要的话。

若兰一惊，收了剑势，找到火折上灯笼，打到床前一照，还真是师父。

王氏看着这和和的一幕，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她现在在林府的地位只比通房好上那么一，再不能像以前那样恃而骄。她看向一旁吃着糕的智允，心里的云消散大半，她还有儿，以后的日还有依靠，凡事往好想，心便踏实些了。

若兰把桌上的蜡烛起，熄了灯笼，奇怪问：“今日是除夕夜，师父不在家与家人团聚，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若兰咦了一声，“府中厢房就在隔，师父怎么歇到这儿来了？”

廷泽抬首：“我有要事在，此番只是路过扬州，歇息一会便走。”

若兰明白过来，盯着他：“师父怕是饿了，师父请稍候，我去给您取些吃来。”

她贴着墙走了几步，摸到挂在墙上的月刃剑，握着剑柄慢慢剑鞘，轻脚向床边挪去。

拢嘴，“都是好孩，伯母一见你就十分开心了。”

不多时，下面的阁楼上传来脚踩楼梯的声音，若兰提着盒推门来，见廷泽正襟危坐在桌边，面清冷。

晚饭后，几个晚辈向林正清和方青岚磕祝福，二人分别发了红包给他们，其中最数若兰和智允的红包最大，两人喜喜地接过就跑到一旁的桌上数银钱去了。

“不用……”廷泽话音未落，若兰已经走了房间。

廷泽打了个哈欠，敲了敲发酸的臂膀，未理会她。

廷泽只觉脑壳一阵嗡鸣，正在脑中寻着面的说词，突然肚中发一阵声响，他尴尬地捂着肚，却招来更加响亮的咕噜声。他下颌咬着，心中羞愤不已，只恨此没有地可以逃离。

接下来是围炉守岁，刚开始众人说笑谈天，时辰打发得倒快，可夜越，人越困倦，刚捱到亥时，方氏与林正清就着发酸的后腰，相携回院里歇息了。

床上吱呀晃动了两声，一个黑影坐了起来，还未等她持剑相向，只听那人带着沙哑低沉的嗓音：“是我，阿泽。”

若兰打着一只竹篾纱灯回到自己的院，顺着楼梯上了阁楼，还未打开房门，若兰就觉得有些不对。她灭了灯笼，别在腰间，适应了黑暗之后蹑手蹑脚地摸房内。

因知晓他的脾，他若不想说，别人撬也撬不开。若兰看他不吭声，便不多问，转而：“师父上脏兮兮的，可是几日未曾梳洗？可要若兰通知林伯伯和夫，为你接风洗尘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