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一个堂堂大理寺少卿，外加韩陌一个曾经的堂堂东林卫镇抚使，在已经布好了防卫的情况下，还是让常贺跑了？”

从来没有一次是这样来请罪的。

“回皇上，救走常贺的人，手十分厉害，而且，他是以常贺之生母作为盾阻挡世的，世仁善，故而让他们得了逞。”

……

书房里人散后，苏绶还没离开，坐了许久后他收拾了几样东西揣怀里，然后才回房歇息。

“他仁善，所以连追也不追了，就放了他们生路？”皇帝缓慢的语音加上挑了的语调，透来几分冷。

皇帝在用早膳，脸沉得如手上的锅——当然不可能会是真的锅，那是御厨特别制作的紫米糕，听说先帝特别喜吃这糕，那时候是太后，也就是当时的皇后亲手的，太后薨了，后来太也被废，先帝就让御膳房特地了这烤得焦脆的紫米糕来吃。

殿里的空气似乎凝结。

朝中的年轻臣几乎没见过皇帝发怒，只有老臣们知，年轻时候的皇帝怒意之下的威严有多恐怖。

守株待兔，苏绶和韩陌都在场看来，苏绶应该把有些事情已经告诉了韩陌。如果苏绶上背负的正如你我早前所猜想，那么他把这些消息吐去，也将会给他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啪”的一声，前方传来了饱怒意的声响，跟着，是落到了前的两象牙箸。

这么多年里苏绶面圣的次数数也数不清，当今圣上虽然行事有如雷霆，是个英武之君，但对待朝中功臣老臣，仍然不失仁义，苏家这样自太祖皇帝时期传下来的功臣之家，哪怕这么多年除了运用祖传技艺替朝廷看守好了各衙门门，余则再无过什么名臣贤臣功臣，年节该有的赏赐也从未失过苏家的份，例，苏家当然也是回回受了赏都要来谢恩的。

苏绶记得很清楚，上次跟皇帝当面说话还是皇帝联合镇国公一起兼施他接下防卫署机括改造那回，那回他被抬到了天上，差就没给皇帝面。

苏绶把磕到地板上：“是微臣阻止了世追赶。”

但今日，他却要把埋尘埃里。

“苏绶，你好大的胆！”

伏地的苏绶气：“臣有罪。放跑了钦犯，臣甘受皇上责罚。但臣却还是斗胆相问皇上一句，皇上只想要常贺，要救常贺的人，还是连那批被匿藏的矿藏也一并想取回来？”

杨燮，缓声：“他也真够会隐藏的。”

昨夜常家之事早有东林卫赶早禀报到了乾清，这些事瞒是瞒不住的，当然也不能瞒。

皇帝不是皇后生的，因为偏心废太，皇帝与先帝情也不怎么样，皇帝如今也吃起了这糕，是让人想不到的，因为实在并不怎么好吃。

一阵衣窸窣，皇帝一字一句：“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