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又对着空空的消息框，把后两句删了，只要歌颂一下泡面有多好吃就够了。

沈泽困倦地说。

——什么难吃的饭，什么晚上吃了人生最好吃的泡面——可见人生是需要对比的，而且还有有冷，睡不着。

他们第二天早上，拿着画夹去野外写生。

第53章

隔了一个小时，他又发了一句：“车上信号不好？你如果真的了山沟沟我怎么办？”

顾关山将那张纸一接，当场就有想为人类的懒惰打call，柏晴又：“九块九包邮，垫在自己的调板上用，用脏了就扔，不用可惜。”

“上句话是谢真让我说的。”沈泽又补充：“——要我说的话，茶也可以。”

沈泽大概今天在忙吧，顾关山想，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二十五……毕竟是过年的时候，他也有自己的家人要陪伴。

时间是晚上的11:23，一分钟以前。

她打开手机，在野外的信号比在宾馆里更差了，左上角赫然‘无信号’三个大字。

晴空湛蓝，松林幽，山涧中泉冰冻，胡同中老房砖瓦剥落。

顾关山了发送。

她顿了片刻，疼得泣起来。

顾关山：“诶？”

接着，顾关山又听见咻地一声，消息飞屏幕。

消息在框里转了两圈，变成了一个红的叹号，似乎在昭示着这地方的偏僻和闭——但是接着，信号突然恢复，一条条的消息像鱼一样涌了她的屏幕：

沈泽的消息说：“在车上好好睡一觉。”

顾关山的眶，瞬间就有些。

“我想你了。”

那些消息的时间跨度很长，从中午12:41到晚上的8:32，断断续续地，沈泽给这一几乎没有信号的手机发着消息。

术生无法逃脱洗调板的宿命，但是人类的智慧是无限的，被调板役的他们在防纸上挖了个，又后面垫了纸板，随用随扔——顾关山将那张纸接了过来，一看那构造，前所未有地谢起了柏晴。

柏晴从画夹里一本红红的东西，从里撕了一张调纸，递给顾关山：“下次记得去买这个，贵是贵了——和买个调板比起来，的确是贵。但是不用洗。”

顾关山小心地摁了一下——

晚上，沈泽说：“冷的话，要多喝。”

柏晴喊了一声顾关山，问：“你洗什么调板？”

顾关山像是整颗心都被攥在了盐里，又酸楚又泛，疼得发抖。

顾关山在废弃的胡同里，躲开风坐着，一个人找了个不算好画的角度，开始画了起来。

山风过，顾关山裹在大衣里瑟缩了一下，装在保温瓶里的没有任何用——不能捧在手里，放在外面转瞬就被得冰凉。

冬天的写生真的很冷，顾关山装了满满一保温瓶，到了那地方还是发现那瓶卵用没有——该冷的时候还是会被冻得瑟瑟发抖，还要就着冰洗调板。

顾关山对柏晴了谢，用着那张调纸，画了起来。

是一条语音，那语音加载了很久，最后变成了一个三秒钟的语音白框。

绿是最难用的颜，用好了却也是最好看的

喜一个人，不代表要把她时时刻刻惦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