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师说：“沈泽，坐下吧。”

“在你们的这个年纪的时候，”魏松淡淡：“他们就已经在准备成为一个天立地的人了。”

沈泽不耐烦地站了起来。

然后下一秒，沈泽注意到了，顾关山清澈的神正望着他。

班里一阵起哄般的哄堂大笑，顾关山低着，似乎在画画，是个对这场浑不在意的模样。

“哟……”老教师友好地问：“今天没和顾关山坐一起啊？”

魏松说：“——理说，我给你们讲一讲发生了什么，政治背景经济背景文化背景，直接原因间接原因就行了。但是历史首先是一面镜，其次才是你们应试的工。”

谢真看闹不嫌事大地说：“泽哥，你要是实在看顾关山那小丫不顺，我可以找几个小混混到校门找她几次麻烦——”

沈泽拧着眉看向魏松，手里的圆珠笔了课本。

沈泽大约是近两年来一次听课这么认真，在课本上笔记。魏松讲课的节奏非常好：

沈泽原地落座，凶悍地瞪了顾关山一。

沈泽杀人的神瞪了过来。

顾关山对着空白的纸发呆。

规矩，提问上节课所学的知识脉络。”

沈泽发起了呆，却听见魏松说：“青年，孙中山，陈独秀，李大钊，还有后面我们的第一批领导人班……他们在准备一番自己的事业的时候，他们是多大？”

午后的光懒洋洋的，温又金黄，像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红的苹果。

“新文化运动兴起的标志是什么？”魏松将书放下，鼓励地望着沈泽。

沈泽哦了一声，转听课去了。

那神非常浅淡，没什么情绪，是顾关山本人一贯的神，轻飘飘地落在了沈泽的上。

在这班里活着实在是太不自在了，沈泽想，有一个仗着被喜就对他胡作非为的女孩，还有这么一个不识时务的老师——沈泽扪心自问实在是不愿学习，他家境不差，以后就算长成个废，也能富裕快活地过一辈：随便混个语言证书就能国镀个海的金，回国就有一个公司等着给他。

“这可是初中的知识，沈泽。”魏老师拧着眉：“新文化运动的开始标志是陈独秀创立了期刊，第二期的时候这个杂志改名为了——大家都要记住，千万不能忘了，要是连这个都不会，真的没法参加考。”

以往顾关山会小声提示他正确的答案，但如今沈泽边只有个同为废心的谢真，谢真打着刷着FGO，咧着嘴一直给他的吾王打call——本不会注意沈泽的窘况。

魏老师翻开名册，随意地看了看：“——沈泽？”

“我任教这么多年，最讲的就是近现代史。”魏松说：“近现代史是一关于青年人的历史，有家国，有人，有时代和血。”

沈泽第一次到有些窘迫：“我不知。”

她又去买了新的空白本，买了新的自动铅，想要重新完成自己的分镜，但是那支笔在空中悬着，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沈泽觉得自己像是在犯贱，他握了握拳，直视着魏松魏老师。

谢真：“……或者，你可以当我刚刚放了个。”

沈泽一阵疼。

沈泽那一瞬间觉得，如果有地，他愿意钻去。